這又是個好問題。
冷凝月沉默片刻,漆黑的眸子裡陡然一片陰沉,也變得冷沉了下去:「我爹身為一國太師,勞苦功高,手握重權,也一直都很得皇帝的器重,卻因為聖黎族的一句話,整個太師府就淪為了歷史之中的塵埃,我爹也慘死監獄之中,就連我也淪為了喪家之犬,只能暫時躲在這個小山村里,苟延殘喘。」
她說這話的時候,雖然聲音很冷漠,但聽不出半點激動的語氣,就好像她所說的,只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故事,而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故。
她越是這樣極力保持淡漠,玄寒熙就越是心疼。
這個少女,只有16歲啊!
雖然,在天絕大陸上,這個年紀已經算是成年了,可別人家的16歲少年,其實還是被當成孩子來養著的。
那些少女都無憂無慮,一個個單純的開心著,心中沒有絲毫陰霾。
可眼前的少女,淡漠的聲音里卻透著滄桑。
玄寒熙看著冷凝月淡漠的眉眼,那好看的眉毛中間一片平坦。
可不知為何,他卻寧願看見這個少女黛眉緊蹙的模樣。
因為只有這樣,才符合她16歲的年紀的設定。
她越是這樣少年老成,就越是說明她的內心已經滄桑。
他突然很想很想伸出雙手,將這個少女攬在懷中,告訴她說,一切有我。
讓她可以盡情釋放自己的情緒,不再如同現在這樣,將所有的心事都藏於心中。
冷凝月不知道玄寒熙的想法,她繼續道:「就連凌風國的皇室,在面對聖黎族的時候,都只有俯首稱臣的份兒,我想朝焰國的嚴帝,應該也差不多。」
隨即看向玄寒熙,漆黑的眸子裡,滿是讓人看不懂的晦暗:「這樣,玄世子還覺得聖黎族只是一個莫名其妙的族群嗎??還覺得這個族群根本就不值得忌憚嗎?」
玄寒熙被她眸中的認真嚇了一跳。
看著冷凝月如此認真的神色,玄寒熙突然覺得,冷凝月這不僅僅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更是一種敲打,一種警告。
而敲打和警告的對象,就是……他。
他頓時皺起了眉:「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冷凝月聳聳肩:「我的意思很簡單,在我沒有成長為一代絕頂高手之前,誰挨上我就都要倒霉。所以玄世子,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會立刻馬上離開凌風國,回到朝焰國之中,去好好的當一個無憂無慮、張揚快樂的世子。」
「你這個死女人!」儘管已經猜到了冷凝月的意圖,但聽見她這麼說,玄寒熙還是怒了。
自從再一次見到冷凝月開始,他因為之前的各種理虧,所以一直在對冷凝月忍讓,按捺著自己的暴脾氣。
可是現在,他不想再忍了:「你說的那麼冠冕堂皇,不就是因為還沒有辦法原諒我嗎?什麼狗屁的誰挨上你就要倒霉,既然如此,你為何會讓段暮白陪在你的身邊?!」
「難不成,在你的眼中,段暮白和他那個尚書老爹的權力,比我寧王府的權力還要大?還要厲害?」
「他們區區一個尚書府,都不怕聖黎族的針對,我寧王府就沒有與聖黎族對抗的能力?」
「說到底,你不過就是討厭我而已!冷世女,你也不是一個墨跡的人,既然討厭我你就直說,何必如此拐彎抹角?!」
冷凝月無奈了。
講真,她現在對玄寒熙其實沒什麼感覺,不喜歡也不討厭。
自從去了一趟朝焰國之後,玄寒熙就把她對他的好感全都敗光了。
從那時起,玄寒熙在她的心目中,就和一個普通人無異。
你會討厭一個跟你毫無瓜葛的普通人嗎?
顯然不會。
她剛剛所說的那一番話,也不是基於討厭,而是好意提醒。
畢竟,這人在聽見她重傷身死的消息之後,不遠萬里的跑來尋找,這樣的行為足夠讓冷凝月再次把他當成朋友了。
對於朋友,她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和對方的家族,因為她而步了太師府的後塵。
不過,從眼下的情景來看,這人是不會相信她的說辭的。
因為,這人還沒有見識到聖黎族的可怕之處。
想著,冷凝月心中嘆了口氣,一張小臉兒也漸漸變得冷沉了下來:「既然玄世子還有自知之明,那就應該知道,本世女的眼睛裡容不得沙子,有一個討厭的人在我面前溜達,我連飯都吃不香甜。」
「所以,你還是快走吧。」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
聽著冷凝月如此無情的話語,玄寒熙磨了磨牙,又磨了磨牙,氣得臉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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