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找了一處草木不那麼茂盛,風也不大的地方,架好了架子,扣開始醃肉、烤肉。
待到她將所有的烤肉都架到了架子上,一回頭,卻發現小白根本沒有跟過來。
挑眉,冷凝月狐疑出聲:「這小東西去哪兒了?」
突然,她想起了小白那執拗的性子,心中頓時升起了不安的預感:「我靠,這小東西該不會是還在生氣吧?」
把小花召喚出來守著烤肉,冷凝月本人則是順著來時的路走去。
走了一段距離,她果然就看見某個小屁孩兒正站在原地,本就肉嘟嘟的包子臉,這會兒更是鼓的好像隨時會炸裂開來一般。
而且那一雙圓滾滾的眼睛裡,正流露著的委屈的神色,好似隨時要哭出來一樣。
她嘴角一抽,便加快了腳步朝前走去。
看見冷凝月到來,小白瞪了她一眼,作勢要回到寵物空間去。
「你給我站住!」
見這小東西又準備採用迴避戰略,冷凝月嘴角一抽,趕忙一把將他抓住。
在小白水汪汪卻又滿是憤恨的眼睛注視下,冷凝月嘆了口氣。
一面拿出手帕想要給小東西擦乾淨濕潤的眼角,一面嘆息道:「好了!好了!我錯了!我不該故意氣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她的聲音很溫柔,雖然只有十五六歲的年紀,可那神情里的耐心與柔軟,卻像極了母親的溫言軟語。
小白愣愣的看著冷凝月美麗而又溫柔的臉頰,不但沒有被冷凝月的言語哄好,反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笨姐姐!你一點兒也不喜歡我!你欺負我!」
他越哭越大聲,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往下掉著,很快就染濕了綠草茵茵的地面。
別看這小東西看起來只有幾歲大的樣子,可本體卻是比六品靈獸還要恐怖的東西。
他這一哭,就像是下了一場局部陣雨,冷凝月腳下的地面瞬間潮了一片。
冷凝月看呆了。
愣怔之下,她竟是忘了要去哄這個小東西開心。
直到自己的鞋子被眼淚浸濕,冷凝月才反應過來,慌忙上前將小東西抱起來,手忙腳亂的安慰著:「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姐姐沒有不喜歡你!我發誓!」
小白的哭聲停了一秒鐘,他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冷凝月。
就在冷凝月以為,這小東西終於不哭了的時候,他又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你騙人!你明明就不喜歡我!你看你的眼睛裡,只有為難,沒有喜歡!」
「當初,我們只是因為你手上的血不小心滴落在了我的蛋殼之上,不小心才簽訂了契約!對於你來說我就是個意外!」
「不管我的本領有多強大,你都沒有真心地接納我!你對我,還不如對你的小花好!」
聽到小白的控訴,冷凝月的心情,竟是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我發誓!真的真的沒有不喜歡你!」
「雖然你說的是事實,當初我與你簽訂契約完全就是個意外,但是,對於我來說,只要你成為了我的夥伴,真心待我,就是我的獸了。」
「可能,我之前對你的忽視讓你產生了錯覺,但那是因為我們之間嫌少有溝通,所以才會產生這樣的錯覺,事實上對於我來說,不管是你還是小花或者是黑豹,你們都是一樣的,都是一樣重要的夥伴!」
「尤其是你!當初你為我擋下了那一針,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知道嗎?你在我心中有著不一樣的分量。」
「真的嗎?」聽到冷凝月說自己在她的心目中有不一樣的分量,小白終於止住了哭聲。
他眨巴著兩隻水潤的大眼睛,認真的看著冷凝月,冷凝月也回以真誠的眼神:「真的!真的比珍珠還真!」
「那我們就去吃烤肉吧!」
俗話說的好,孩子的臉,六月的天,說變就變,這話真是一點兒都不假。
這小東西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冷凝月以為她還要耗費一些唇舌,豈料這小東西卻是乾脆利索的收起了情緒。
冷凝月甚至能夠感覺到,這小東西這會兒心情美得快要冒泡了。
就此,冷凝月總結了一個規律。
那就是,對於靈寵來說,說一萬句好聽的話,都不如烤肉之類的沒事有作用。
冷凝月回到火堆邊的時候,因為哄好了小白而笑吟吟的表情,瞬間就凝滯在了那裡:「你不是走了嗎?」
只見火堆旁除了小花以外,居然還有一個人。
這個人,冷凝月並不陌生,正是不久之前冷凝月才跟他開誠布公地談過的玄寒熙。
「誰說我走了?」
玄寒熙頭也不回。
坐在火堆旁,她兩隻手笨拙地搬動著架子上的肉。
雖然動作不怎麼利索,但好歹能夠保證肉不會因為長時間炙烤一面而烤糊。
冷凝月在原地站了半晌,各種分析著玄寒熙的心思,到了最後卻也沒有猜透。
無奈之下,她只能暫時放棄掙扎。
罷了罷了,反正只要她不用真實身份和真實面目見人,便是和玄寒熙一起出現在世人的視線里,世人也不會聯想到她就是冷凝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