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修煉界中人,有人聽說過,有哪一位幻靈師高手,是被燒死的嗎?
又有那一位幻靈師高手,是被淹死的?
如果有人問出這個問題,一定會被同行之人取笑的。
開玩笑,堂堂幻靈師高手,已經到達了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地步了。
莫說是被火燒一下,被水泡一下,就算是將一個幻靈師高手扔進火海中,扔進汪洋大海里,在自身強大的靈力保護罩之下,那幻靈師也根本不會有丁點問題。
所以,問出這個問題的人,不但問題是笑話,就算是問問題的人本身,也會被當成大笑話!
然而,如果有人看到天府城外的一條小河邊此時的情況後,就會明白,這個問題本身根本就不是什麼笑話,而是真實存在的事實。
冷凝月站於小河邊,低頭看著河邊的兩具屍體,嘖嘖稱奇:「身為幻靈師級別的高手,兩位這樣窩囊的死法,一定會淪為笑柄吧!」
說話間,她身邊的空氣突然一陣扭曲,火紅的無形影像出現在身旁,雖然看不到這個人的臉,但冷凝月能夠聽出它話語中的鄙夷之意:「有能耐,你不要用計啊!得了便宜還賣乖,你這樣的人,簡直可惡!」
這說話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赤煉之魂。
脫離了岩漿之後,它每次想要現身,所表現出來的形態,就是這樣淺淺的一層紅色。
若是周圍有火焰的話,那他的形體還能更加明顯一些。
低頭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它突然有種感同身受的悲憤感。
剛剛,冷凝月用計在北長老的身上點了一把火,又利用北長老渾身上下被燒著的事情,引得中長老方寸大亂,從而中了圈套。
可憐中長老堂堂一個幻靈師,而且頭腦也還算不錯,卻是因為方寸大亂以及沒有了解清楚冷凝月的底細,就貿貿然跟冷凝月進了水。
然後,這位中長老就悲劇了。
一旁的河水之中,早已被冷凝月藏起了一圈用靈水凝聚而成的暗流。
只要中長老一進入水中,就等於是邁進了冷凝月的圈套。
如果中長老當時沒有被氣暈,而是保留著一絲清醒和警惕,就能夠發現那暗流的存在。
只要中長老躲開暗流,冷凝月就沒有辦法奸計得逞。
可惜啊可惜……
看中長老此時所呈現出來的溺死之人的慘狀就能明白,他沒能發現那暗流。
聽見這貨鄙夷的話語,冷凝月卻是不以為恥:「讓我一個剛剛突破成為劍靈師的弱雞,真槍實彈地對付兩個幻靈師,你是認真的?」
「而且,你是不是又皮癢了?才剛契約沒幾天,你又想著背叛我?」
赤煉之魂拽拽哼了一聲:「你就是個槓精,誰都槓不過你!」
說完,它氣呼呼地回到了赤鍊石里,不想再看到冷凝月漸漸沉下來的小臉。
因為,每看一次,它就會想起自己的悲慘遭遇一次。
太慘了!
簡直是,不堪回首。
赤煉之魂消失後,冷凝月再次看向地上的兩個長老的屍體,一面緩步走去,扒下了二人的須彌戒,一面沒什麼誠心地感嘆道:「你們五個人,下輩子又能夠好好做兄弟了。」
說話間,她手腕一翻,拿出了一個潔白晶瑩的東西。
這是,東長老的靈嬰。
靈嬰在脫離了肉身之後,如果在七天之內找不到新的肉身依附,其上的魂魄就會漸漸消散,最終,整個靈嬰就會變成一團純澈的能量體。
這玩意兒此時就和靈草之類的天材地寶沒什麼區別。
冷凝月眸子凝了凝:「雖然你心思歹毒可惡,但是,我這個人卻很善良。今日,我便幫你做一件好事,願你來世能做個好人,也能夠得善終。」
說話間,她將那靈嬰扔到了半空之中。
靈嬰一脫離冷凝月的禁制,其上的純淨靈力便像決堤的水流一般,朝著四面八方狂涌而去。
冷凝月雙手結印,口中默念法訣。
須臾,她漆黑的眼眸一凝,而後低喝一聲:「靈水,現!」
這一日,天府城方圓幾十里的範圍之內,下起了一場非常奇特的雨水。
這雨水巧妙地避開了天府城,滋潤了天府城方圓幾十里範圍的地面。
原本因為那一場火災而枯黃不已的花草樹木,在這一場細雨過後,重新煥發出了生機,再次變成了盈綠的顏色。
做完這一切,冷凝月又朝著地上的兩個長老扔了兩個火球,在火球熊熊燃燒中,她重新踏上了征程。
經過今天的事情後,她簡直是信心十足。
聖黎族派來的四個幻靈師高手已經全部解決,接下來,她只需要殺上京城,手刃簡黎和剩下的聖黎族眾人,便能夠為爹爹報仇。
沒有了聖黎族眾人作妖,阿璇等太師府的人,便是沒有了她的庇護,也不會再有什麼危險。
「簡黎,希望你在風京呆的時間長一些,不要因為這五個長老的下場而被嚇跑!」
距離天府城一百里開外,是一座名為清風城的城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