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月,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聽見冷凝月自報家門,慕塵卿的眼睛就變得亮晶晶的。
那是一種,冷凝月從沒見過的明亮與單純。
雖然,他眸中依舊星光萬千,卻似乎,不再難易猜測和琢磨。
冷凝月垂眸,唇畔勾起了一抹淺淡的笑:「我遇見你的時候,你所在的方位距離獵戶山下的獵戶鎮非常近,莫非你是獵戶鎮的人?」
若是以前的慕塵卿,聽見有人查問自己的底細,肯定已經警惕了起來。
可眼前的男子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並不是。」
在冷凝月略有些驚訝的目光中,他解釋道:「我是被人半路上檢回來的,其實就連我都不知道,我的家究竟在哪裡。」
「嗯?」冷凝月眸子閃了閃,在說出真相與不說之間掙扎徘徊了一秒鐘,就做出了決定。
有些事情,在不得不被翻出來面對陽光的審判之前,就先爛在肚子裡吧!
她……也想自私一次。
「這麼說,你不記得你家在哪裡?」
冷凝月按照正常人的思維邏輯,又表達了自己的困惑。
慕塵卿點點頭,更不好意思了:「是啊!我失憶了!」似乎是怕冷凝月嫌棄自己笨的連家在哪裡都記不住,他飛快解釋出聲:「就連甸下這個名字,都是我自己取得。」
冷凝月這一次是真的疑惑了:「甸下……你為何會取這個名字?莫說是獵戶鎮,就算是整個凌風國的地界上,也沒幾家姓甸的吧?」
說起這個,慕塵卿的表情也很困惑:「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雖然我不記得大部分的事情了,但從我醒來開始,我的腦海中就一直重複著一道聲音。」
「那道聲音,好像就是在喊我的名字。她正是喊我……甸下。」
「聲音?甸下?」
冷凝月起先一愣,不過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
他所說的,該不會是……
太子……殿下吧?
殿下。
甸下。
好吧,很可以。
名字的問題搞清楚了,冷凝月便不準備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
正好此時,雞湯也已經開始飄香,冷凝月又熬了一會兒,撒上一早就準備好的蔥末和香菜沫,就盛了一碗遞給了慕塵卿。
慕塵卿接過碗,看了一眼飄在雞湯表面的綠油油的香菜沫,遲遲下不了口。
冷凝月將鍋里的雞肉全都撈了出來,一回頭就看見了慕塵卿彆扭的神情,她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一個問題:「你……不吃香菜?」
香菜就和榴槤一樣,都是十分神奇的物種。
喜歡的人非常喜歡,可是討厭的人卻是厭惡到死,只要聞見一點味道都會渾身難受。
她剛剛只顧著思考問題,卻忘了問慕塵卿吃不吃香菜。
她伸手,想要拿過慕塵卿手中的湯碗:「我再給你盛一份不帶香菜的吧。」
「啊……沒事!」
眼見冷凝月的小手瞬間到了自己面前,慕塵卿下意識後退一步,瞥了冷凝月歉意的小臉一眼,他飛快抿了一口雞湯,笑嘻嘻道:「我只是覺得太燙了,有些難以下嘴。」
見他說的認真,冷凝月便真的信了。
畢竟,剛出鍋的雞湯,確實挺燙的。
想了想,她意念一動,一張小桌子便出現在了二人的面前。
冷凝月又拿出了板凳和勺子,將勺子遞給慕塵卿的同時,他也將板凳擺好:「放在桌子上,用勺子一點點舀著,就不燙了。」
慕塵卿看的目瞪口呆:「你真的是神仙嗎?」
「額……」聞言,冷凝月下意識朝著慕塵卿的十根手指看去,眼眸驀然一沉。
他的須彌戒,不見了!
不過,礙於她現在正在假裝和他初相識,她不好點破,便試探性的問道:「我觀察著公子的談吐和風度,你之前應該也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吧。怎麼如今身上穿的,卻如此……寒酸?就算你受了傷,可身上的家當,總不能不翼而飛。」
慕塵卿一愣,沒想到她會扯到自己身上。
不過,他還是認真回答道:「我之前的那一身衣服,確實挺值錢的。不過,除了一身衣服以外,我就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我醒來的時候,身上就只有一枚造型還不錯的戒指。」
冷凝月眸子一動,面上卻是沉穩如山:「哦?什麼戒指?」
慕塵卿撓了撓頭:「就……材質很奇怪的戒指,我看不出它是用什麼材質打造的,總之,不像金子也不像銀子,非常奇怪。」
「我對金銀器皿素有研究,不如,我幫公子看看?」
「額……」慕塵卿又撓了撓頭:「之前我身受重傷,王二姑娘為了醫治我,險些傾家蕩產,就連回家的路費都花沒了。我心存內疚,就將那一枚戒指給……當了。」
「啊……那太可惜了。」
冷凝月的神色險些繃不住,雖然儘量壓下了震驚的表情,卻還是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尼瑪,那一沒須彌戒里,至少也有幾億金幣!
就更別提,裡面定然還有不少天材地寶。
這些天材地寶的價值,也不在少數。
他居然給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