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冷凝月愕然。
須臾,她眸子一動,心中也慌亂的厲害。
她認真看盡他的眼睛裡,半是迫切半是驚懼。
難道,他想起來什麼來了?
「沒什麼。」慕塵卿卻是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又低頭看了王詩韻一眼。
雖然有禁制的保護,但王詩韻還是被隔山打牛的力量震暈了過去,並且受傷不輕。
他不再看冷凝月,御起飛劍,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際。
冷凝月難以置信:「他剛剛,那是什麼意思?究竟是他想起了什麼,還是他認為,我是那種心狠手辣又喜歡假裝無辜的蛇蠍之輩?」
冷凝月有些分不清,這話究竟是她在自言自語,還是在跟段暮白說。
「我想,他只是誤會了吧……」段暮白垂眸,掩去了眸底的怒氣。
他看不得她難過的樣子。
每次看到她傷心難過,他就恨不能將那些害得她傷心的傢伙暴打一頓。
不過眼下,不是時候。
「冷姑娘,你若難過,可以追上去解釋。」又抬眸,看向了蠢蠢欲動的郁塵和蕭然二人:「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一下。」
彼時,郁塵和蕭然正死命地朝慕塵卿離開的方向看去,若非他們不能御劍飛行,他們怕是早就追上去了。
正準備命令跟隨而來的劍靈師追上去,段暮白卻已經來到了他們的面前:「我們談談。」
冷凝月遲疑片刻,終究還是放棄了想要追上去的打算。
「哈哈哈……」
半空之中,簡·人形風箏·黎笑得無比猖狂:「冷凝月,便是你贏得了天劫陣又如何?被心上人厭惡的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不好受?」
冷凝月冷冷看她,卻沒有說什麼廢話。
簡黎嘲諷上了癮,根本沒有打算停下來的趨勢:「你以為這就是你痛苦的極限了?不!這才是開始!」
「待到他想起一切,就是你遭受處決之時!你曾經幹了什麼混帳事,你比誰都清楚!冷凝月,我會在地下等著你的!我有預感,過不了多久,你就會下來陪我!」
「而且,還是被他親手送下來的!」
冷凝月眸光越發冰冷,聲音如同啐了冰霜:「你說的對。」
簡黎一愣。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會錯了意。
「你的確是馬上要去見閻羅王!」
冷凝月掌心一動,一股靈火便噴涌而出。
無數靈火瞬間便將簡黎吞沒。
「啊!!冷凝月,你不得好死!」
「啊!!冷凝月,我會詛咒你!我會永生永世詛咒你!我要詛咒你生生世世都愛而不得!永永遠遠被心愛之人厭惡,背棄!」
「詛咒?」冷凝月聲音更冷:「若這世上真的有詛咒之神,若詛咒真會生效,我便屠了這惡毒的神!」
「若這世上真有地獄,我倒不希望你立馬投胎,反而希望你的靈魂能夠存在千千萬萬年。因為,我要讓你睜大狗眼看清楚,我是怎麼幸福地行活下去的!」
「啊!!」
一聲慘叫,是簡黎最後的回應。
冷凝月對簡黎,半分仁慈的心思也沒有。
若非因為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會生出這許多的事端。
沒有將這個女人千刀萬剮,已經是冷凝月最後的慈悲!
靈火不要錢一般輸出,冷凝月的眸底是從未有過的決絕。
就在冷凝月以為簡黎死定了的時候,半空之中卻傳出了一道冷哼:「冷凝月,你很囂張啊!」
冷凝月心下一肅,直覺得感受到了莫名的危險。
但,對於眼下的她來說,沒有什麼是比殺了簡黎更加重要的。
正準備再次催動靈力,給簡黎加一把火,冷凝月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反彈力傳來,她瞬間被彈的到退了幾米遠。
冷凝月眼前一花,簡黎身上的火焰就瞬間熄滅,人也朝著半空中緩緩飛去。
與此同時,一把長劍裹挾著凜冽鋒芒,直直刺了下來。
其目標,竟是冷凝月的頭!
一切變故都來的太快,以至於,就連冷凝月本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尤其是,頭頂的大劍來的快准狠,她此時已經有些力竭,就連操控長劍逃離,都顯得有些吃力。
彼時,段暮白正拉住郁塵和蕭然說些什麼,注意力不在冷凝月的身上。
關鍵時刻,段清風冷哼一聲,提劍而上:「閣下,身為幻靈王高手,卻在帝國境內製造殺戮,未免有失體統!」
同樣的話,這位仁兄上一次說,冷凝月只覺得他是迂腐古板的榆木腦袋,令人厭煩到了極點。
此時卻覺得,這貨看起來還挺順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