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姑娘,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鄔夏看著眼前的小山丘,目光沉沉。
冷凝月的神色,比他好看不到哪裡去。
傳音鈴里,傳出了玄寒熙焦急的聲音:「女人,對方明顯是想要將我們逐個擊破!」
冷凝月沉默了。
這一點,她當然知道。
但……
雖然她不太清楚小蝶究竟被藏在了哪一處天劫陣中,亦或者,這兩處天劫陣中都沒有小蝶的身影……
可有一點,她是十分肯定的。
康震的人威脅,並不是說著玩的。
一個時辰過去後,不管天劫陣會不會啟動,至少,小蝶都會死。
深吸了口氣,她扭頭看向鄔夏,問道:「鄔夏前輩,你可知道,天劫陣的兩種模式,能不能改變?」
鄔夏沒明白她的意思。
冷凝月便又解釋了一遍:「眾所周知,天劫陣的攻擊威力有兩種,一種是單純的只攻擊某一個人的威力,另外一種,則是當有外人插手以後的威力。」
「而且,第二種的威力,是第一種的十倍有餘。」
「我想知道,康震有沒有可能將第一種稍弱一些的威力取消,直接選擇第二種模式?」
這一下,鄔夏明白了。
他搖了搖頭:「我當初雖然也有天才之名,但只是進入了五方台,就沒能再進入一步,所以對於八卦殿各位殿主的具體實力,我其實也不甚清楚。」
「我唯一肯定的是,康震長老的御雷之術十分純熟,而且為人狡詐,雖然他說眼前的陣法是天劫陣,但……我對這種說法抱有懷疑的態度。」
「為人狡詐?」
冷凝月抿抿唇。
是啊,若是這人當真是什么正人君子,又怎麼會把小蝶這個無辜之人牽扯到其中?
「這樣吧,我們分別行動,在四處尋找一下陣旗和陣眼,如果能夠在外面破壞了陣旗,其餘的便不用擔心了。半個時辰後,如果找不到陣旗,我們就回到這裡集合……」
鄔夏點點頭。
不但是鄔夏聽見了冷凝月的話,傳音鈴那一頭的段暮白和玄寒熙,也聽到了冷凝月地話。
於是,四人開始了單獨的行動。
只可惜,他們四個人都不是什麼陣法高手,唯二的兩個研究過陣法的人,也只是玩票性質而已,偶爾口頭上理論幾句還行,真正遇到高階陣法,不論是冷凝月還是段暮白,都沒什麼頭緒。
半個時辰後,冷凝月回到了和鄔夏約定好的地點。
另一頭,段暮白和玄寒熙也重新碰頭。
沉默片刻後,冷凝月沉聲道:「看樣子,只能進入陣法中了。」
「女人,你先別衝動!」玄寒熙的聲音急急傳來:「我和姓段的商量過了,如果到了萬不得已的境地,我們兩個便進入陣法,你則是負責在外面尋找破陣的關鍵。」
冷凝月想也不想,就否決了這個提議:「康震最主要的目標就是我,如果我不進入陣法,小蝶的性命怕是根本就撐不到你們找到她。」
「所以,如果真的只有一個人進入陣法的話,我必須進去。至於你們那頭……」
冷凝月略一遲疑,便做出了決斷:「段公子曾經學習過五行八卦,等會兒陣法開啟,或許他能夠看出端倪,所以,他就留在外面尋找破陣關鍵吧。」
又看向鄔夏:「鄔夏前輩,你也在外面等著,我擔心那康震還有別的後手。」
「這……」鄔夏略一遲疑,就同意了下來。
這四個人都不是優柔寡斷的人,雖然覺得讓冷凝月一個小姑娘進入陣法去冒險,他們十分過意不去,可冷凝月說的也不錯。
康震的主要目標是她。
若康震手中沒有人質的話,他們倒是不必事事都依著康震。
可惜沒有如果。
「我去了!」
交代完接下來的策略,冷凝月便抬腳,邁上了上山的台階。
另一頭,玄寒熙斜睨段暮白一眼,無比臭屁道:「看見沒?這種時候,她選擇要同生共死的人,是我!」
段暮白不語,默默後退了一步。
待到玄寒熙進入了山谷,他眼看著碩大的光幕瞬間包圍了山谷,便飛快跳上了飛劍,圍繞著山谷四處再次查探了起來。
找到從外部破壞陣法的關鍵,就是他眼下的任務。
無論如何,他都會將玄寒熙完好無損地帶到冷凝月面前。
劈咔咔。
冷凝月的腳踩在冷硬的台階上,一步一雷。
山上處處布滿了電蛇,她每踏出一步,都有無數的雷電魚貫而來,爭先恐後地朝著她的腳底板灌入,想要透過她體表的防禦,進入她脆弱的身體。
在無數電蛇的「親密進出」下,冷凝月險些當場跳起了霹靂舞。
「好大的手筆……」
冷凝月環顧四周一眼,只見,整座山都被電網包圍了。
不只是天空之上交錯著密密麻麻的電網,讓人升不起破網而出的衝動,就連山體上,都被電蛇填滿。
幸好冷凝月是修煉者,而且自身的防禦能力不俗,不然的話,他剛剛邁上台階的第一步,怕是就要被電死了。
「這不是天劫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