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先解決了眼下這一關再說吧。」
冷凝月看著漫天的雷天:「如果我們沒有辦法從千雷陣中出來,說再多也是浮雲。」
這話倒是不錯。
玄寒熙扭頭看她,向來張揚的少年,眸子裡只剩下了哀怨。
冷凝月宛若接受不到信號一般,只是抿唇看向雷光彌補的天空,一顆心,涼颼颼的。
雖然她吃下了大把的丹藥,但相對於消耗的靈力來說,丹藥所恢復的這點靈力,根本就不值一提。
「冷姑娘。」
段暮白偏頭看她,目光之中寫滿了憂色:「你剛剛消耗的太嚴重了,等會兒天雷落下來,讓我和鄔夏前輩打頭陣吧。」
「可是……」
冷凝月抿唇,對於這個提議,並不贊成。
「別忘了,我還有天璣筆。」
不需要冷凝月開口,段暮白便知道她想說什麼,並提前堵死了她想要開口的拒絕的話。
「天璣筆……」
冷凝月沉吟一聲。
用疑似極品品階的法寶,來面對足以殺死幻靈帝的雷雲……
似乎,還算靠譜?
「那麼,就先麻煩段公子了。」
冷凝月承認,她被說動了。
就算再怎麼喜歡逞強,但冷凝月不得不承認,她也有脆弱、需要別人幫助的時候。
比如眼下。
在身體裡各方面因素不穩定,就連丹田都沒有辦法完全控制的前提下,她便是有心想要再次硬槓千雷陣,也只是痴人說夢。
除非是小白現在甦醒,不然的話,她根本就不可能再次逃過一劫。
這一點,她有自知之明。
「你先好好休息。」段暮白囑咐了一聲後,突然想起一事,又提醒道:「冷姑娘,你是不是還沒來得及查看那一個鼎爐的品階?」
冷凝月驚訝看去:「你怎麼知道?」
段暮白抬眼看了一眼頭頂的天墓,見劫雷還有一段時間才會降落下來,他這才回話:「我的天璣筆品階不俗,段公子的那一枚也是傳說中的聖龍蛋……」
「所以我猜想著,冷姑娘的鼎爐,應該也不是什麼尋常之物。」
冷凝月愕然地瞪大了雙眼:「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這段時間以來,她的生活過的一團糟,早已經忘了她在白龍王的老巢里,還找到了一個鼎爐。
轟隆隆!
千雷陣,已經漸漸成型了。
頭頂之上,碩大的雷雲裹挾著一絲絲詭異的烏黑之物,冷凝月不知道那烏黑的東西是什麼,卻能夠輕易感覺到,那東西不好惹。
「你們小心,我研究一下我的鼎爐。」
冷凝月只是飛快看了一眼頭頂的雷雲,就收回了目光。
雖然她很想幫忙,但以她眼下的狀態,就只有幫倒忙的份兒。
與其胡亂上手,平添禍亂,倒不如研究一下自己的法寶。
如果那鼎爐真的是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冷凝月抿唇,徹底將千雷陣拋出了腦海。
手腕一翻,冷凝月便拿出了那一枚鼎爐。
一枚,看起來十分不起眼的鼎爐。
恰在此時,雷雲發出了怒吼,劈咔一聲便降落了下來。
「果然是騙人的鬼!」冷凝月睨了一眼那重重落下的雷電,冷笑一聲:「說什麼一刻鐘的匯聚時間,可從劫雷出現到現在,也總共不過過去了五六分鐘而已。」
她毫不掩飾自己對康震的鄙夷,康震對此卻並不在乎:「只要你們這一群人死了,誰會知道老夫曾經說話不算說過?嗯?」
這話……也有道理。
冷凝月無言以對,便動作不停地劃破指尖,在鼎爐上滴上了自己的精血。
精血滴入鼎爐正中心的小槽的瞬間,一絲血光閃過,緊接著,一股晦暗難言的力量,便順著契約之力傳入了冷凝月的心中。
須臾,冷凝月眨巴了一下眼睛,滿眼迷惑。
按理說,在契約了某種法寶之後,關於這法寶的一切訊息,契約主都應該能夠參透才對。
然而,冷凝月都能夠感覺到這鼎爐已經可以為她所用了,可她對於鼎爐的訊息,卻還是一無所知。
「所以,段暮白說他不確定天璣筆的品階,並不是說說而已的啊!」
抿唇,冷凝月再次抬頭看向了頭頂的雷雲,心中暗暗思量了起來。
白龍王的寶貝,定然都不同凡響。
看不透品階,卻至少也是上品靈器的天璣筆;
頂級靈獸蛋——聖龍蛋;
以及,這一個鼎爐。
雖然從前兩樣東西的品階來推斷這鼎爐的品階,並不準確。
但,冷凝月很想賭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