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月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難道近年來,還有其它的人調查過這件事?」
那男海妖哼了一聲:「簡直不要太多!」
「幾十年前,當羅闕國滅亡之事已經漸漸消失在了大眾的視線里,甚至有很多人都不知道羅闕國的存在了的時候,突然有個年輕男人來到了龍宮之中,說是要調查當年之事。」
「那人還說,他和羅闕國公主已經私定終身了,只等回去完成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之後,便可以與羅闕國公主公開關係。誰承想,等到他完成了任務回到朝焰國,卻得到了羅闕國已經覆滅的消息。」
「朝焰國……幾十年前?」
冷凝月的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了一張慈祥且不算十分蒼老的臉。
想了想,她對著段暮白道:「段二,你能畫出朝焰國皇帝的容貌嗎?」
段暮白雖不明所以,卻還是飛快畫出了嚴帝的容貌來。
「是他嗎?」冷凝月展開手中的畫,對著男海妖問道。
男海妖翻了個白眼:「那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我怎麼記得住?最重要的是,我並沒有見過那人,這件事也是聽族中之人提起,我才知道的。」
冷凝月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就平復了心情。
反正她已經在白龍宮裡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她又問:「之後呢?還有誰來過?」
大約是因為小公主在冷凝月手中的緣故,那男海妖十分配合:「大約十幾年前,有一對夫妻曾經來過。那一對夫妻中的妻子似乎身中劇毒,十分虛弱。他們來了之後,也問了和你相同的問題。」
「一對夫妻?!」冷凝月身體一顫。
段暮白看她一眼,柔聲道:「看來,冷太師一早就知道冷夫人的身份了。」
雖然已經過去了近百年,但冷夫人的身份依舊是個定時炸彈,一旦被人揭曉,定然會將身邊之人都炸的粉身碎骨。
可,冷灝峰卻沒有因此而放棄她,反而更加視如珍寶……
冷凝月的心中,也是欣慰的。
「還有呢?」
「還有……」男海妖不悅地看著冷凝月掐在海妖公主脖子上的手,卻只能繼續道:「幾年前,有個年輕的男子曾經來過。和你們幾波人不同的是,他應當只是遊歷至此,不像你們,是專門來查探的。」
「幾年前?年輕男子?」
冷凝月蹙眉,實在想不出,在經歷了這麼多年之後,還有誰會惦記著羅闕國的事情。
卻聽,段暮白緩緩道:「五年前,太子兄曾外出遊歷過一趟,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但是自從他回到凌風國以後,便開始改變了對你的態度。」
「五年前?慕塵卿?」
冷凝月想起來了。
慕塵卿對原主的態度轉變,的確是從五年前開始的。
明明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可,慕塵卿外出歷練了一趟以後,回來就開始對原主避而不見。
一開始,他只是藉口公務繁多。
越到後來,他對原主的態度,就越是敷衍。
直至最後,他連接口都懶得找了,每次原主想要去找他,他都讓人回稟他不在府中。
直到某一次,原主氣急之下硬闖太子府,卻發現他正在書房裡看書。
那一刻,尷尬的氣氛下蔓延著的,是原主的傷心。
原來,癥結都在於此。
只是,他究竟是為了保護原主而刻意疏遠,還是基於別的考慮……
冷凝月就無從得知了。
也,不想知道。
「你現在,可以放開海蘭了吧?」
該告訴冷凝月的都已經說完了,男海妖看著冷凝月掐住小公主脖子的手,眸底的怒意越來越強烈。
「海蘭?」冷凝月朝著懷中的小海妖公主看了一眼,笑了:「這是你的名字?」
「跟你有什麼關係?」
海蘭哼了一聲,氣的小臉都紅了。
冷凝月聳了聳肩:「是沒什麼關係,就是覺得挺好聽。」
隨即不再理會海蘭,看向男海妖道:「我是不會傷害她的,閣下請放心。不過,在徹底確定我們的安全之前,我還不能放開她,畢竟,在海妖的地盤,我們還是要有一點兒保命的倚仗。」
「你!!」
男海妖氣的不輕,奈何心愛的妹妹在冷凝月的手上,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好啦好啦!」就在冷凝月思考著,要怎麼在帶著一個人質上路的前提下,還能夠不被拖累的時候,海蘭卻忽然出聲:「我保證,不會有人動你們了,你可以放開我了。」
冷凝月一怔,低頭看去,眼底是滿滿的不信任:「小公主,你覺得我現在還會相信你嗎?」
「你……」
海蘭被噎的乾瞪眼,須臾,她舉起了白嫩的小手,發了個毒誓:「吾白龍宮海妖王之女海蘭對天起誓,只要……」
她想要在誓言裡加上冷凝月的名字,一開口卻發現,她根本知道冷凝月叫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