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閒雜人等,場中卻還有幾個人並未退去。
冷凝月疑惑朝著那些人看去,一看之下就驚訝了:「段大人?段夫人?」
沒錯,那遲遲不肯走的最後一撥人,正是段暮白的父母。
冷凝月趕忙甩開了段暮白的手,像是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
「我父母人很好的。」
段暮白不滿於手心突然空了出來,卻也不願讓她為難,就沒有強迫她再次在人前牽手。
「白兒,還不跟我們說說?」
段大人夫婦看起來並沒有露出不滿的情緒,用眼神示意了段暮白一下,段夫人就主動牽起了冷凝月的手,笑道:「冷世女,從前我便一直仰慕你的名聲,想要親自見見你,卻一直無緣得見,沒想到今日,卻在這荒郊野外圓了這個願望。」
冷凝月很驚訝。
她之前為何會緊張?
還不是因為原主的名聲和乾的那些事情,實在是不太容易給人留下好印象,所以擔心段夫人會對自己心存敵意麼?
成皇后就是很好的例子。
誰承想,段夫人居然不在意。
「段夫人,是我這當晚輩的失禮了,竟是沒去拜訪您。」
段夫人微微一笑,十分溫柔:「年輕人,臉皮薄,我們身為過來人,都懂的!」
嗯……
這算是見過家長了嗎?
這進度也是有點兒快啊!
既然對方家長已經表態了,冷灝峰這位女方的家長,自然不能落後:「段大人,段夫人,好久不見。」
好嘛,真的是見家長了。
冷凝月瞥了段暮白一眼,只見這位仁兄雖然面上不顯,可眸子裡的光芒卻是亮晶晶的,一點兒也不木,也不沉穩!
「咱們就不要在海邊呆著了,這個時間,也該用飯了!」
段大人主動招呼,冷凝月下意識看了冷灝峰一眼,卻見自家老爹笑著應了下來。
好吧。
真的要見家長了。
而且,還是雙向的那種。
冷凝月總覺得,等他們到了酒樓以後,下一步要談的,就是二人的婚事。
「喂,會不會太快了?」
冷凝月想了想,還是對著段暮白問了一句。
段暮白難得笑得眉眼彎彎:「不快!一點兒都不快!」
他已經等的太久了。
若是真的能夠趁此機會把她娶回家,於他而言,簡直比得到了無數上品靈器還要開心。
「那個,大人……」
一行人正準備行動,身後的海域裡卻傳出了一道弱弱的呼喚聲。
嗯,說是「弱弱的」也不準確。
畢竟,那聲音的音色還是十分粗獷的。
冷凝月扭頭看去,只見墨八碩大的腦袋彈了出來,一雙比燈籠還大的眼睛裡,滿是可憐兮兮的味道:「您這就走了嗎?」
「怎麼?捨不得我?」冷凝月挑眉。
「不不不……不敢!」墨八慌亂地擺著八隻觸手,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對:「我當然不會捨不得您!只是,您走之前,能不能先拿走放在我身上的東西?」
它所說的東西,是冷凝月在他身上下的禁制。
這禁制通著龍王鼎,只要她想,龍王鼎內的雷電就會直接傳入禁制,落在墨八的身上。
段暮白低低對著冷灝峰和段父段母解釋著,簡單說了一遍冷凝月在海中做的部署。
聽說冷凝月連海中的海妖都能操控,段大人頓時驚嘆連連,段夫人也連連點頭:「難怪白兒會如此鍾情冷姑娘,冷姑娘的膽識和氣魄,的確是令人佩服!」
這誇獎聽著……
怪怪的。
冷凝月假裝淡定,很快就解了墨八身上的禁制,並順嘴警告一句:「再讓我知道你們巫妖族跑到陸地上來搞事情,我就不只是施以小小懲罰這麼簡單了。
墨八連連點頭。
須臾,海水再次被奇怪的力量分開,海樂率領白龍宮眾海妖走來,一臉不悅的對著冷凝月道:「海蘭要見你。」
「額……」冷凝月眨巴一下眼睛,蹙眉:「她不是閉關了?」
段暮白的表情也變得很奇怪。
冷灝峰看出二人的神色不對,就對段父段母道:「年輕人之間的事情,咱們這一把老骨頭就不要參與了,先去定好酒樓和酒菜吧。」
段大人沒有意見。
很快,三人的身形就越來越遠。
期間,段夫人不住回頭,似是對海中的事情十分感興趣。
冷凝月雖然很想讓段夫人開心,但她和海蘭的事情,實在不適合在段夫人面前談。
「其實,我和海蘭之間沒什麼好談的。」想了想,她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已經有想要與之相守一生的伴侶了,海蘭對我的情意,我註定不能回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