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我和那兩個膚淺的小子可不一樣,我保證,在我說出要送給你的驚喜之後,你一定會振奮起來的。」
容雲鶴不請自來,一臉得瑟的表情看著欠兒欠兒的。
冷凝月只甩過去了一記慵懶的眼神,就收回了視線:「沒興趣。」
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老頭兒所說的驚喜,乃是幫她恢復實力的辦法。
莫說她的丹田情況不能隨便對外人提及,就算真的能提,也一定不是這個老頭兒。
「丫頭,你難道不想參透人世輪迴的規律嗎?」
冷凝月神色一動:「輪迴?」
她倏的轉身,剛才有多冷漠,現在就有多激動。
容雲鶴嘿嘿一笑。
他就知道,他所說的內容,這丫頭定然會感興趣。
笑容剛升起一瞬間,就又就凝固在了那裡。
因為,冷凝月又重新恢復了死寂之色:「便是真有輪迴,他也不是他了。」
她還清楚地記得慕塵卿變成甸下之後的情景。
便是她真的找到了他的轉世,可那時的他,身份、性格、脾性,肯定早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那個人,不一定有他的溫柔,他的體貼和對她無條件的支持和寵溺。
就像被換了晶片的手機,外表再怎麼一模一樣,內里都變了。
「你這丫頭,怎得如此悲觀呢?」容雲鶴難得皺起了眉。
須臾,他嘆了口氣:「罷了,老夫憐你心情不好,也不想講什麼大道理。」
說話間,他手腕一翻,拿出了一枚令牌。
將令牌放到了冷凝月的身邊,他轉身負手離去,只留下如風一般的聲音,傳入了冷凝月的耳朵里:「老夫所說的輪迴,非你理解的那個輪迴。」
「若你想通了,便拿著這令牌來飄渺山找我。」
這老頭兒難得有了一次世外高人的派頭,卻學壞吊起了人的胃口。
吊完就跑!
這老頭兒真的是,壞的很!
「輪迴……」
冷凝月看著身旁的令牌,只見,令牌之上的花紋並不繁複,只有一道像是風一樣的圖案,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不過,其上透出了一絲特別的亘古氣息,卻是令人印象深刻。
令牌的形狀好模仿,圖案好模仿,但這特殊的氣息,卻不好模仿。
***
段府。
自從段暮白死後,府中便一日冷清過一日。
段大人和段夫人都是知書達理的人,府中沒有那麼多的腌臢事,因此整體氛圍一直都很好。
可如今,段府還是那個安靜的段府,其中的溫馨氣氛卻煙消雲散了。
冷凝月來到段府之前,曾經設想過無數種段大人夫婦見到她時的表情,有慍怒的,埋怨的,甚至有破口大罵的。
卻唯獨沒想過,他們對她,沒有半分責怪。
「冷姑娘,進來吧。」
段大人夫婦的臥室里,段夫人端坐在小榻上,臉色蒼白,身體瘦弱,比起冷凝月一個月前見到她的時候,要憔悴了許多。
聽著段夫人輕輕淺淺的聲音,冷凝月心裡很不好受。
她情願段夫人責怪她,也不願意這位善良的母親將所有的苦悶都憋在心裡。
「段夫人,冷凝月來請罪了。」
冷凝月負手而立,向來高傲的頭顱,此時垂的很低,很低。
「請罪?」段夫人看她一眼,輕輕搖頭:「你何罪之有……」
「若不是我……」冷凝月咬了咬下唇,正想說段暮白是因她而死。
卻聽,段夫人問了個奇怪的問題:「冷姑娘,你可知道,為何被送上玉靈派的人是風兒,而不是白兒嗎?」
這個問題風馬牛不相及,冷凝月被問懵了:「這……我不知道。」
段暮白沒有提過這件事。
「你自然是不知道的……」段夫人苦笑一聲:「這個原因,就連白兒都不知道。」
「其實,若論起修煉的資質,白兒的資質是要高於風兒的。這是雲虛子前輩親口蓋章的,不會有錯。雲虛子前輩也說過,若是讓白兒去玉靈派,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冷凝月不解:「既然如此,為何去玉靈派的人反而是段大公子?」
以段大人夫婦的為人,她不認為他們是那種重視長子,輕視次子的人。
果然,就聽段夫人道:「因為,白兒命里註定有一死劫啊!」
如同一記悶雷在腦海中炸響,冷凝月猛然瞪大了眼睛:「什麼意思?」
段夫人嘆了口氣:「就是字面的意思。」
「雲虛子前輩當年分別為他們兩兄弟掐算了前途,風兒雖然資質不如白兒,命里也會遭遇一些坎坷,但總體來說還算順遂。」
「可白兒……他命中注定會英年早逝!我不讓他去玉靈派,一來是想多照顧他幾年,二來,也是因為外面的世界有太多未知的危險,我偏執地認為,只要他不出去,就不會有事了。」
命中注定的死劫……
冷凝月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所以,你不必對我們感到內疚,便不是因為你,白兒也會因為別的事情而喪命。」
「……」
「冷姑娘啊,我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應允……」
段夫人忽然站了起來,作勢要對冷凝月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