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這位前輩實在撒謊的？」
聽到這一道清越的聲音，場中眾人忍不住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只見，說話之人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少年有著大而亮的眼睛，星目燦爛，鼻子挺翹而精緻，單看長相的話，少年竟是與那江南不分上下。
不過……
也只是長相上而已。
少年身上幾乎沒有靈力波動，而且長得又太過年輕，場中沒有人會認為她是什麼隱士高手，而是不約而同地將她當成了真正的不諳世事，又眼瞎地看不出眼下的局勢的智障年輕人。
盛天拍賣行和聖魂宗的閒事都敢管，這小子怕不是腦子有包？
這念頭剛一落下，眾人果然就看見拍賣行眾人不悅地沉下了臉，一個個朝著少年投去了冰冷的視線。
管事的長者老臉一沉：「小子，莫非你是這個傢伙的同夥？」
少年江南也看了過來。
不同於場中眾人或嘲諷或憐憫，或者是等著看好戲的眼神，江南的眼神十分溫柔。
那是一種，悲天憫人的神色，如同佛家之人慈悲的目光。
這種感覺十分奇怪，冷凝月不禁多朝著江南看了幾眼，口中卻不忘對拍賣行的老者笑道：「這位管事此言差矣，我與這位前輩並不相識，之所以站出來，也只是不想讓貴行錯過珍寶而已。」
「小子不才，乃是一個上升期的煉藥師，雖然只是下品煉藥師，但基本的眼力還是有的。」
「下品煉藥師？」眾人打量著冷凝月年輕到了極點的臉頰，有人忍不住出聲：「有煉藥師證明嗎？」
冷凝月一臉懵。
煉藥師證明，那是什麼東西？
見她並不說話，只是眨巴著兩隻眼睛，一臉懵逼的模樣，吃瓜群眾紛紛嘲笑出了聲：「哈哈！這小子連煉藥師公會的證明都沒有，居然就敢自稱是下品煉藥師，是誰給她的勇氣？」
「依我看啊，這是哪家有點兒小家底的家族出來的傻白甜少爺，在家裡被誇上了天，以至於出來以後，只能夠以井底之蛙的目光接人待物。」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中，冷凝月狠狠皺起了眉頭。
正準備說些什麼，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卻愣住了。
只聽，那少年江南淡淡道：「世間多的是煉藥師公會無法請動的煉藥師高手，那些前輩都沒有煉藥師證明，難道諸位就能否定他們高超的煉藥水平？」
冷凝月一愣，狐疑地朝著江南看了過去。
這少年，未免也太好心了吧。
難道，聖魂宗就是這樣一個聖母心泛濫的宗門嗎？
盛天拍賣行眾人被懟的沒有脾氣，卻又不能沖江南發火，只能冷冷看向冷凝月：「小子，你口口聲聲說這個傢伙沒有騙人，可有證據？」
冷凝月從江南的身上收回了視線，卻多留了個心眼。
不知道為什麼，這人身上的熟悉感越來越濃重。
可她，卻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個少年。
原主的記憶里，也完全沒有這麼一號人存在。
心中打定了主意間，她面上卻是不顯，對著問話的老者抱拳一禮，她淡淡道：「拋開丹藥的效果光談品階，是在對丹藥耍流、氓。諸位若想知道這位前輩有沒有撒謊，只需要找人驗證一下就知道了，不是嗎？」
眾人：「……」
這小子怕不是皮癢了？
竟然敢在盛天拍賣行的地盤上，罵拍賣行的人是流、氓？
拍賣行眾人臉色沉沉，江南卻是輕笑了一聲：「這位小兄弟看著年紀不大，心思倒是通透。」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師傅曾經告訴過我，這世間有許多未被人類窺探到的天材地寶，雖然看似構不成品階，卻是比有品階的東西更加厲害。」
他眉眼溫柔，明明充斥著滿滿的少年氣，但又不似玄寒熙那般張揚。
真是個，矛盾的人。
對江南微微點頭，算是表示了謝意，冷凝月口中卻是對著拍賣行眾人道：「這位公子說的不錯，世間構不成品階卻功效逆天的東西多不可數，只要諸位找人驗證過了這丹藥的效果，便能知道這位前輩沒有撒謊。」
「而且說不定，諸位還能在這丹藥上發現新大陸。」
老者冷冷看了冷凝月一眼，又瞥向江南：「閣下也是這個意思？」
江南柔柔一笑：「試一下也未嘗不可，不是嗎？若是真如這位小兄弟所說，這丹藥是難得的寶貝，對於盛天拍賣行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如此，便如閣下所願，聖魂宗的帝魂前輩的面子，我們還是願意賣的。」
很快，拍賣行就找來了幾個已經鍊氣化境成功，卻是遲遲沒有辦法突破成為靈之士的普通人做實驗。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那原虛丹的功效和冷凝月製造出來的婆羅丹差不多，讓幾個只差臨門一腳就能突破的人成功突破，並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