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個什麼鬼地方?」
冷凝月牽著小包子的手,在石林里轉了幾個小時,卻始終都在原地打轉。
雖然石林的總面積有將近百畝,可這幾個小時的時間裡,他們卻始終在方圓三米的範圍內打轉。
不論她往那個方向走,超過三米之後,她必定會回到原地。
「餓不餓?先吃些東西吧!」
眼見一時半會兒出不去,冷凝月乾脆不走了。
她手腕一翻,拿出了兩個板凳,乾脆在原地安營紮寨了起來。
銀冥樓坐在板凳上,接過冷凝月遞過來的雞腿,又睨向冷凝月歡快啃雞腿的情景,只覺得有趣。
這都火燒眉毛了,這小傢伙居然還有心思吃吃喝喝?
究竟是該說她心大呢,還是說她沒良心呢?
見他只是看著雞腿不吃,冷凝月以為是這雞腿不合胃口,便又拿出了些別的小零食:「在這個鬼地方,你就不要挑剔了,先湊合吃吧,等出去以後,我再給你做你想吃的東西。」
不管小包子同不同意,冷凝月將東西一股腦全都塞進了他的懷裡,就又推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思考起了眼下的處境。
她記得,前世上學的時候曾經學過一個知識點。
當人站在南北極的極圈裡的時候,不論往哪個方向走,都是南方或者北方,也都會被帶回極圈中心點的地方。
而眼下,他們所處的境況和書上所說的,十分吻合。
而形成這種情況的原因,便是因為極圈裡的磁場太強了,強大到了可以擾亂人體本身的磁場的功能的作用,使得人失去了對於方向的判斷能力。
可是……
老師有講過,要怎麼破解嗎?
冷凝月表示,她對除了藥理之外的東西都不怎麼感興趣,所以壓根兒想不起來,老師有沒有講過這個知識點了。
不過……
「三米的話,用最笨的辦法,總是可以離開的吧?」
不管造成眼下的困境的原因是什麼,是強大磁場的干擾還是基於某種陣法的困擾,或者是有別的原因,其原理都一定是破壞人的方向感。
如此一來,只要不依靠方向感,就能出去了。
不過在吃之前,她必須搞清楚,他們所回到的點……到底是哪裡。
想著,她對小包子招了招手:「過來。」
彼時,銀冥樓正啃著雞腿,聽見冷凝月的招呼聲,他三兩口吞掉了剩下的雞腿肉,又將其餘的零食扔進了須彌戒,便朝著冷凝月走了過去。
見他要扔掉手中的骨頭,冷凝月輕笑一聲:「別扔,那東西有用。」
銀冥樓一愣。
他看了看手中的雞腿骨頭,又瞅瞅女子臉上洋溢著的笑容,只覺得……
這小女人怕是瘋了。
這雞腿的骨頭,能有什麼用?
冷凝月沒有解釋什麼,接過雞腿後,她就把雞腿插進了腳下的土壤中。
在小包子驚訝的目光中,她牽著他的手,隨便指了一個方向,就走了過去。
然後,果然又回到了「圈裡」。
不過,地點和那雞骨頭所在的方位,有些偏差。
冷凝月讓小包子站好,她將雞骨頭拔出來,在小包子的腳下插好,便再次領著小包子隨便朝一個方向走去。
如此往復了上百次,在小包子越來越不耐煩的目光注視下,冷凝月看向腳下的一圈雞骨頭所插出的圓形小坑,笑了:「所以,這就是中心點麼?」
意念一動,她召喚出了黑豹,命令道:「看見這個圈了嗎?挖!」
黑豹領命,毫不遲疑地祭出了爪子。
很快,地上就被刨出了一個深約三米的坑。
冷凝月在坑底找到了一個盒子。
一臉戒備地打開了盒子,她只見盒子底部鋪著一層沙子,沙子上用微型陣旗擺出了一個十分玄妙的小型陣法。
一旁,小包子眨巴著眼睛,十分好奇:「這是什麼?我可以看看嘛?」
冷凝月不疑有他,將盒子遞給了小包子。
誰承想,他竟是沒有拿好,導致盒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裡面的陣旗,瞬間亂了。
冷凝月蹙眉,狐疑地看了小包子一眼。
雖然這種感覺很奇怪,但她為何會產生一種,這小東西是故意的感覺?
這個念頭只在心中浮現出了一瞬間,就被她壓了下去。
畢竟,沒有理由啊。
若他們都被困在這裡,不論是對她,對銀冥樓還是對小包子本人,都沒有好處。
可能……
想多了?
「對不起姐姐……」
眼看陣旗散落了一地,小包子慌了神,用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盯著冷凝月,眸中蓄滿了淚水。
「罷了,無妨。」冷凝月抿抿唇:「反正陣法已破,我們也能出去了。若是等會兒再遭遇相同的情況,我也有了破解之法。」
小包子還是扁著嘴:「可我還是覺得好難過,姐姐總是幫我,可我幫不上忙就算了,還總添亂。」
孩子軟軟糯糯的聲音像極了出生不久的貓咪,可憐兮兮又惹人憐愛。
冷凝月摸了摸她的頭:「無妨,知道你總添亂,就不要再過問不該問的問題了,就可以了。」
嗯?
正常情況下,正常人的回應難道不應該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