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過程中,余良不時瞄冷凝月兩眼,只見這位冷師弟一張好看的小臉,這會兒漆黑漆黑。
嗯,這個漆黑不是一個比喻,而是一個形容詞。
畢竟,是被雷劈過的人……
「余良師兄,有什麼話你儘管說好了。」
被人瞄了一路,就算是再怎麼神經大條的人,都該覺得渾身發毛了。
更何況,冷凝月並不神經大條。
「冷師弟,你不要生程師兄的氣哈!」余良想了想,還是將心裡話說了出來:「他從前一直都是天之驕子,也一直都是宗主唯一的徒弟,就連那靈草園,除了宗主以外,從前也就只有他能夠自由進出。」
「如今,他的天賦被毀,最愛的師傅也要跟人分享,就連靈草園也得讓出來……雖然我知道,這些都不能成為他為難你的理由,但還是希望你能稍稍體諒他一些。」
頓了頓,他又道:「而且,程斌師兄是個很好的人,腦子不清醒也不會是常態。這一次打敗了你,心頭的火定然也消了不少,下次就肯定不會找你的麻煩了。」
「打敗了我?」
前面那些話,冷凝月都沒有搭茬。
到了這一句,她卻表示十分無語。
她和那位程斌師兄,究竟誰才是手下敗將,他們心裡都清楚的很。
余良以為她是死要面子,趕忙笑著打圓場:「冷師弟你天資聰穎,假日時日,必定能夠超越程斌師兄。不過現在,肯定還是程師兄更厲害嘛……」
冷凝月:「……」
算了,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沒有必要費口舌爭辯。
眼看著冷凝月的住處快到了,余良卻看向了不遠處的另外一個小山頭:「冷師弟,看到那山坡了沒?那小竹坡乃是程師兄的住處,在你和程師兄的關係得以修復之前,你最好不要去打擾他。」
「還有,三日後的拜師會,肯定會有人挑撥你們的關係,到時候,師弟你千萬不要上當了!」
這個余良雖然狗腿了一些,但心眼還不錯。
「知道了。」
回到自己的住處,冷凝月安靜地呆了約莫一個時辰。
待到確定外面的人大部分都各回各家了之後,她在房間四周布置了一個禁制,留下黑豹看家後,她便偷偷溜出了小山坡,朝著古淑雯的住處走去。
***
「爹,三日後的拜師會,您真的不管啊?」
古淑雯雖然給冷凝月下了笑靨丹,可一想到三日後,冷凝月還是會成為容雲鶴的徒弟,她的內心就十分鬱卒。
誰讓,容雲鶴不但是三大宗主之一,更是修煉界天榜排名第一的高手呢?
說他是修煉界第一高手,都毫不誇張。
她很小的時候,就十分想要拜容雲鶴為師。
為此,古長老不止一次拉下臉去求容雲鶴。
可,容雲鶴並不應允。
他寧願收一個來歷不明的棄嬰程斌做徒弟,都不收她古淑雯!
不過,鑑於容雲鶴收下程斌的時候,她還沒有出生,所以古淑雯雖滿腹怨氣,卻也勉強忍了。
這次卻不一樣。
那冷凝月除了一張還算好看的臉蛋以外,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都不如她。
甚至,就連跟容雲鶴認識的時間,冷凝月都不如她來的長。
可就是這樣一個憑空出現的低賤之人,竟是搶走了她夢寐以求的位子。
這口氣,她咽不下!
「不管?怎麼可能?」古長老對冷凝月也是恨得撓心撓肝兒的。
那個賤人,先是招惹了他的寶貝女兒,惹得女兒心中不痛快。
然後又當眾讓他下不來台。
甚至因為那賤人,他還犧牲了許多親信弟子。
一想到自己為了弄死冷凝月而弄出的被黑暗之力污染的說辭,非但沒有弄死她,反而害的他許多親信死的死傷的傷,他就恨得牙痒痒的。
所以,放過那個賤人是不可能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只有弄死那個賤人,才能夠平息他們父女二人的心頭之火這樣子。
「放心吧,我已經傳話下去了。這幾日,修煉界會流言四起,說那個賤人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天賦,天賦一說不過是她的姘頭們編排出來的。」
「這姘頭,包括卻不限於江南、段清風,甚至還有我們親愛的宗主……雖然在這些謠言起來之後,那賤人該拜師還是要拜的,但只要容雲鶴那老頭兒要臉,就不會再收下這個弟子。」
「高啊!實在是太高了!」
古淑雯頓時心悅誠服。
她覺得,跟自家老爹的城府比起來,自己的那點兒小算計,不過就是毛毛雨而已。
最重要的是,待到那賤人喪失了當容雲鶴的徒弟的資格,而笑靨丹的毒性又當眾發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