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百毒液!」眼看著周遭的植物迅速由綠變黑,原本綠意盎然的山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凋敝,姜濤忍不住破口大罵:「太可惡了,這些人簡直太可惡了!」
青蓮的面色也沉了下去。
這還是冷凝月第一次看見,他露出溫柔微笑以外的表情。
憤怒只在一瞬間,很快,青蓮就恢復了往日的淡定從容,他淡淡道:「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儘快想辦法消除百毒液的影響,若是任由百毒液將整個巴山變成荒山,消息傳揚出去的話,肯定會有損我藥山的名聲。」
姜濤點了點頭,片刻後卻是苦下了臉:「話是這麼說,但這劇毒無比的毒中之王,哪有那麼好對付?」
百毒液既然被列為了藥山的禁忌藥品,藥山的人基本不會隨身攜帶。
甚至於,很多人想都不會想到這個名字。
沒人擁有,那麼解藥自然也就成了奢望。
而沒有解藥的話,又談何解毒?
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唰的看向了青蓮:「難道,師弟你有解藥?」
青蓮沉吟片刻:「我雖然沒有解藥,但是我能夠製作解藥。」
姜濤一聽,雖然驚奇於青蓮能夠製作解藥這一回事,但眼下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他長嘆了口氣:「百毒液的毒王稱號,不僅僅是來自於它的毒性本身,更是來自於它的毒性傳播速度之迅猛,只需要茶壺那麼大的一瓶毒藥,就能夠將整個山脈變成死寂之地。」
「就算你能夠製作解藥,身邊又恰巧有材料,但你能夠在一個時辰之內將解藥製作出來嗎?」
「退一步來說,就算你能夠在一個時辰之內將解藥製作出來,也基本上沒有什麼用了。那個時候,巴山已經變成了廢墟,解藥什麼的,難道我們要拿來自己吃嗎?」
「這……」青蓮沉默了。
良久,他苦嘆一聲:「都是我的錯!若是我能夠早一些察覺出那兩個人的異常,事情也就不會落到這一步了。」
姜濤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能這麼說,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只是,百毒液乃是我藥山的專屬,一旦巴山被百毒液荼毒,變成廢墟的事情傳揚出去,我藥山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所以說,這還是怪我!」
青蓮閉了閉眼,一臉痛苦的神色。
就在這師兄弟二人你來我往,一個主動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另一個死命為對方開脫,並且樂此不疲的時候,只聽身邊傳出了一道清越卻無奈的聲音:「你們要是再這樣磨嘰下去,一個時辰的時間就過去了。」
二人同時扭頭看向說話之人,卻見那人好看的小臉之上揚起了燦爛的笑,那一雙黑漆漆的眼睛裡,閃爍起了睿智的光芒:「我若是你們,現在就會想辦法將損失減少到最小!趁著百毒液,還沒有徹底將巴山變成荒山,阻止它的毒性擴散,並且解了毒,這才是最緊要的。」
姜濤一瞪眼:「這些我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制止百毒液擴散這種事情,說出來好說,做起來可是不好做!甚至於,根本就沒有這種可能性!」
他對冷凝月原本是有一些好感的,不過聽著冷凝月這「幼稚」的話語,他忽然就覺得,這個小子雖然修煉天賦不錯,戰鬥力也不錯,卻也僅限於此了。
他們都已經將百毒液的毒性,以及解毒的困難性說得如此明白了,這小子居然還聽不懂!
這就說明,這小子只適合修煉,對於其它方面,基本就是一竅不通。
這樣的人,將來即便是有所成就,那成就也不會太高。
真不明白,容宗主這樣眼高於頂的人,在拒絕了那麼多名門之後的拜師請求後,為何會選擇這麼一個小子來當他的徒弟?
念頭剛落,姜濤就愣住了。
因為,他聽見冷凝月說了一句他覺得相當不可思議的話:「你辦不到,不代表別人也辦不到。阻止毒性擴散什麼的,我有辦法!」
姜濤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冷笑:「小子,吹牛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到時候若是被打臉的話,那滋味可不好受……」
話沒說完,他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只見,在他眼中除了戰鬥一萬就一無是處的小子,在他想來應該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小子,忽然單膝跪地,兩隻手撐在了地上。
伴隨著那人口中一聲「起」,眾人腳下還算平坦的土地,竟是瞬間高高突起了一片。
這一片土牆綿延出了數十米遠的距離,高約二三十米,眾人站在土牆之下,仰頭看去,就像看著一座小山。
冷凝月的動作並未到此停止,在憑空變出了這一座土牆之後,她身形一動,就躥出去了數十米遠,如法炮製之下,很快就在眾人面前變出了一座長約近千米的屏障。
「這是…土系戰技?」
姜濤眨了眨眼,十分驚愕,並且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