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煉。
提純。
凝胚。
刻畫符篆。
成丹。
在一片嘈雜聲中,冷凝月的心情卻十分平靜。
這樣的質疑聲,她前世已經經歷的多了。
相比起數十萬人直接當眾嘲諷什麼的,更可怕的是有更多的人躲在一根網線背後,刻意發散謾罵和嘲諷的言論。
前世,在她尚未在醫學界和煉藥界站穩腳跟的時候,每當她取得一點小成就,就會有無數的人通過網線,將惡毒的言語送到她的面前。
只因為,她的父母都是成功的商業和業界名流,她有可能仗著父母的光環而暗箱操作。
也因為,她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漂亮的年輕女人,她就有可能通過骯髒的手段來收買評委,搞出噁心的內幕。
為此,她自閉過,也想過要退縮。
索性,這些陰暗的歲月,她都熬過來了。
比起那些人惡毒的咒罵和無盡的詛咒,如今場中這些人當面質疑她什麼的,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頭一次,冷凝月在煉藥的時候沒有投入全部的精力。
嗯,倒不是她不想投入。
說是不在意,可想起前世的陰暗歲月,她不可能完全沒有觸動。
整個煉藥的過程,她幾乎都是在憑藉熟練的本能和龍王鼎的自動煉藥功能進行的。
只有刻畫符篆這一步,她及時清醒了過來,並投入了十二萬的精力。
這一刻,她的心中無悲無喜,無欲無求。
她滿心,滿眼,整個世界,都是眼前的五粒藥丸,以及在其上緩緩形成的符篆紋路。
當最後一粒藥丸之上的符篆最後一筆刻畫完成,冷凝月鬆了口氣,倏然露出了笑顏。
她突然發現,不管她在其它的領域取得了什麼樣的成就,她所鍾愛的,依舊是這些散發著特殊香氣的草藥和藥丸。
忽然,她面色微微一變。
只聽,安靜的鼎爐之中,想起了一陣微弱的翁鳴。
而且,本該自動飛出鼎爐的五粒丹藥,這會兒竟是遲遲沒有飛出。
不但是沒有飛出,而且,原本一字排開的五粒丹藥,竟是自動圍成了一個圈,開始旋轉了起來。
這些丹藥越轉越快,用肉眼看去的話,幾乎只能看到一個黑色的圈,根本無法看清楚圈裡的是五粒丹藥。
這在過去,是從未發生過的。
「什麼情況?」冷凝月趕忙將神識全力擴散了出去。
一面觀察著五粒丹藥的變化,她一面想要阻止這奇怪的變化。
正準備動手制止這些丹藥的「玩耍」,她卻又及時剎了車,最終沒有下手干預。
宇宙萬物,自有其變化的規律。
說不定,這是丹藥在向著更好的品階進步的過程呢?
反正現在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很長的時間,便是這一爐丹藥毀了,也無所謂。
打定了注意之後,冷凝月就決定,由著這些丹藥去了。
「你們看,她在幹什麼?」
見冷凝月煉著煉著就不好好練著了,而且還看向爐子發起了呆,吃瓜群眾們立馬將注意力投注了過去。
彼時,胡柴等幾個煉藥天才們,已經煉製成功了一爐丹藥,而且丹藥的品階都不錯,全部都是上等品質。
胡柴朝著冷凝月的方向投去了得意一瞥,見冷凝月正衝著爐子發呆,他嗤笑一下:「我就說嘛,這個小子就算是擁有上品火焰,也沒什麼卵用。」
他直接將冷凝月的威脅性給剔除了,就打算繼續煉製下一爐丹藥。
畢竟,雖然冷凝月的威脅性沒有了,可場中的其他煉藥天才們,卻還是有著極大的威脅的。
這不但是胡柴一個人的想法,同樣也是其餘的煉藥天才們的想法。
這些人已經不再將冷凝月當成假想敵,而是將目標放在了他們這些老熟人的身上。
眾人正要開始煉製下一爐丹藥,拿起材料的手,卻是同時抖了抖。
只聽安靜的比賽場地內,忽然響起了一聲極為響亮的嚶嚀聲。
那一聲「嚶嚀」,像極了嬰兒出聲時的啼哭。
與此同時,本該頗為平靜的空氣,竟是盪出了一絲絲漣漪。
與此同時,眾人的頭頂之上,傳出了恐怖的雷鳴。
「什……什麼情況?」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場中眾人均是一臉懵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