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月的雙腳剛剛落地,一群高手就拿著兵器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冰冷的面容上充滿了敵意:「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擅闖通天塔?!」
「擅闖?」
冷凝月挑眉,看著憑空出現的一群人,心中湧起了怪異之感:「擅闖?本門弟子要進入通天塔,也算是擅闖麼?」
「當然算!」
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聲音,便響了起來:「事實上,本門之中,向來不允許弟子隨意進入通天塔,只有在重要的日子裡,通天塔才會開放,讓那個弟子進去感悟天機。」
人群飛快分裂出了一條只能容納一人通過的小路,須臾,一道人影從小鹿盡頭走到了冷凝月面前。
那人笑得輕輕淺淺,也十分客氣。
如果他的眼睛裡沒有閃爍著明顯的幸災樂禍之意,冷凝月就信了他的客氣。
「喬安師兄,好久不見。」
冷凝月的目光從喬安臉上別開,又看向了其它的弟子,果然就見,那些弟子的面容都不熟悉,根本就不是通天峰的守山弟子。
「別看了。」一眼就看出了冷凝月在想什麼,喬安又是呵呵一笑:「師弟你再怎麼看,也看不到通天峰的弟子。因為,宗主已經下令,讓古月峰和任務堂聯手負責鎮守通天峰,直到比賽結束!」
「目的嘛……」他別有深意地睨了冷凝月一眼:「自然是為了防止某些人利用便利,提前進入通天峰去參悟天機,這樣對其他的參賽弟子,很不公平,師弟說對嗎?」
某些人……
是在說她麼?
「說的沒錯。」
冷凝月懶得跟這個傢伙爭論什麼,也不願意在比賽開始前起什麼衝突。
反正到了後天,她還是會進入第五十層的。
到了那個時候,再試試看能不能看到那個「心魔」,也是一樣的。
「既然師兄有公務在身,那我就不打擾師兄了。」
冷凝月說完,身形一閃就飛出去了老遠,懶得跟古長老的人說什麼廢話。
「古長老……」
原本,冷凝月是想將雲容鶴晾幾天再說的,畢竟不管他有什麼樣的緣由,欺瞞她就是最大的不對。
可一想到古長老,她就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便腳下一動,來到了通天殿外。
「師弟。」程斌一臉無奈地從大殿內走了出來。
看著程斌臉上的奇怪表情,冷凝月挑眉:「師傅不願見我?」
「倒也不是不願,只是師傅和聖宗主許久不見,難得一見面,就關起門來談心了。」
「聖宗主?」冷凝月沉吟一聲,腦子裡立馬蹦出了江南那張笑得溫柔而又陌生的臉。
搖搖頭,她甩掉了亂七八糟的想法,一臉認真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現在見到他。」
「這……」程斌更加無奈了:「兩位宗主一旦碰到一起,就會在門外布置上強大的禁制,這個禁止,我解不了。除非他們願意出來,不然的話,天塌下來,他們也是不會出來的。」
冷凝月:「……」
她就想不明白了,這倆人都膩歪了幾千年了,怎麼就膩歪不夠?
好吧,就算你倆膩歪不夠,難道不就不能等她說完了正事兒再膩歪麼!?
「其實,第三輪比賽開始的時候,他們說不定就出來了,師弟你大可以再等等……」
冷凝月揉了揉眉心,看著程斌一臉真誠的表情,同樣真誠道:「雖然師兄你說的很真誠,但我總覺得,你在幫那老頭兒騙我。」
程斌:「……」
「算了。」擺了擺手,冷凝月轉身就走:「我就是個小嘍羅而已,天塌下來也還有他們這些宗主、長老、堂主頂著,皇帝都不急,我又有什麼好著急的。」
待到冷凝月的身形和氣息都徹底消失不見之後,程斌才有些無奈地朝著通天殿內看了一眼:「師傅,我越來越看不懂您布置的這一步棋了。」
「別說是他看不懂,我這個老東西,也看不懂。」
聖宗主將一枚白字落下,睨了老神在在的容雲鶴一眼:「你明知道姓古的老東西有問題,為何卻遲遲不肯動他,還縱容他為所欲為?若真的只是顧念老宗主的恩情,留他一條命和一世富貴,也就罷了。」
「本宗主自然……有深意。」
「屁的深意。」聖宗主將一把白字都扔在了棋盤上,隨意向後一仰:「別告訴我,你也在放長線釣大魚。」
「這大魚,你能釣得,為何我不能釣得?」容雲鶴嫌棄地看了一眼亂七八糟的棋盤:「你這老東西,下不過我就耍賴,真是白瞎了你那一副道貌岸然的虛偽面容。真該讓那些將你吹噓的如同神仙一樣的弟子看看,你這老東西的真實做派是什麼樣的。」
「彼此彼此。」聖宗主並不生氣,扭頭看向了窗外的夜幕:「老東西,你可不要忘了,我們兩個要釣的,不是同一條大魚。」
「若是一個弄不好,兩條大魚同時現世,那可就……亂了套了。」
「怕什麼?」容雲鶴對此卻不在乎:「若這兩條大魚同時現世,不需要我們做什麼,他們自己就打起來了,畢竟一山不能容兒虎。」
除非一公和一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