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月低頭看向手腕上的鏈子,漆黑的眸子裡划過了一抹驚奇之色。
這手鍊,是她之前閒來無事所打造出來的,與她用來困住胡柴的那些鎖鏈有著精神聯繫。
就如同是一個機關,只要在特定的範圍內,就能夠隨意操控吊著胡柴的那些鎖鏈。
這個特定範圍,便是以鎖鏈為圓心的一百里範圍之內。
按理說,通天塔雖高大,但不管是橫向還是縱向,都沒有超出一百里範圍才對。
可是,她只是上到了縱向高度不足十米開外的33層的樓梯口,就感受不到鎖鏈的存在了。
這就說明……
通天塔的內部空間,根本就不是按照正常規律打造的。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便是,每一層和每一層之間,都有隔絕神識的禁制,離開某一層之後,就再也沒有辦法將神識延伸出去。
但是,也不對啊……
上次她帶小虎王來歷練的時候,明明隔了幾十層的距離,但她依舊能夠感受到與小虎王之間的精神聯繫……
想不通啊想不通。
在青蓮的目光注視下,冷凝月將自己的發現和心中的疑問一併說了。
「這樣啊……」青蓮略一沉吟,便給出了解釋:「我爹曾經對我說過,契約主與寵物之間的精神聯繫,乃是世間最為高深莫測的一種規則,而且,十分強大,即便是隔著不同的時空,也無法阻斷這種聯繫。」
「這麼厲害?」
「反正,我爹是這麼說的。」青蓮點點頭:「不過,我自己沒有過這種經歷,所以也只是能夠將他的意思轉達給你。」
冷凝月並不懷疑這種說法的真實性,不過現在,她對另外一件事感起了興趣:「話說,我從前怎麼沒聽你提起過令尊?」
「這個……」青蓮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奇怪:「這件事,說來話長,不過,雖然我之前沒有提起過他,可冷公子卻是見過他的。」
「啥?」冷凝月一臉懵。
她什麼時候見過青蓮的父親?
貌似上次去往藥山,她就只是見到了一些藥山的長老和弟子吧?
嗯……
和陳長老,也是在那個時候結仇的。
「這個……」青蓮的表情,變得越發怪異了:「那個時候,我也還不知道他就是我爹。」
「啊?」冷凝月又有點懵。
忽然,她想起了那次君無藥對她和青蓮的不正常的偏向,漆黑的眸子裡,陡然浮現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你爹該不會是……」
青蓮對她的聰慧,感到無可奈何:「沒錯,我爹就是藥山宗主,君無藥。」
冷凝月:「……」
「咳咳……」青蓮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解釋一句:「我爹這個人,英俊風、流,喜歡處處留情。二十多年前,他離開藥山外出歷練,遇見了我娘……」
這是一個很老套的一夜歡愉,然後恰好中獎的事情。
其實,越是實力高強的人,在原始運動之後能夠中獎的概率就越低。
縱觀幾大宗門的這些宗主,不是子嗣單薄,就是壓根兒沒有子嗣。
瞧瞧容雲鶴,一把年紀了卻連個繼承人都沒有,就是這個道理。
其實,他們不是不想有子嗣,而是有心有力,卻無可奈何。
久而久之,他們對於子嗣的念想,也就淡了。
所以,君無藥壓根兒沒想過自己會中獎,一夜快、活之後,他給女子留下了些補償,並留下了一塊通訊令牌,告訴那女子一旦遭遇解決不了的危機,就對著令牌求救,自有人來拯救。
然後,藥大宗主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誰承想,十個月之後,孩子呱呱落地。
又過了二十多年,君無藥都險些忘了當年的那一莊豐流韻事,那一枚通訊令牌,就響了。
原來,當年的女子也是個有骨氣的人,君無藥提起褲子不認人,她也不想再死皮賴臉地糾纏,便獨自一人生下了孩子,帶著孩子相依為命。
也因為她這清高的性子,不小心得罪了人,被人追殺,並受了重傷。
油盡燈枯之際,她擔心兒子沒人照顧,又想起了君無藥的話,就拿出了令牌。
君無藥趕到的時候,她已經油盡燈枯,沒有了救活的可能。
女子死的時候,青蓮正在外面歷練,等他回到家的時候,家中只剩下了母親的墳墓。
以及,一臉期待地看著他的君無藥。
後來,君無藥殺了害死女子的仇家,報仇之後又邀請青蓮去藥山。
青蓮無處可去,加上藥山一直都是煉藥師心目中的聖地,他便跟著去了。
只是一開始,青蓮對於生父的事情十分抗拒,君無藥在試探了幾次之後,知道這個兒子對「生父」這種生物幾乎到了厭惡的地步,就遲遲不敢開口。
也才暫時放棄了親自帶他的想法,把他扔給了門中的長老照顧。
當然,他沒忘記讓那長老潛移默化地「感化」青蓮,讓青蓮漸漸放開對「生父」的怨念。
本來,君無藥還打算慢慢感化青蓮。
但是,楚墨南險些害死青蓮的事情,卻將君無藥嚇了個半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