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伯溫的來意不善,冷凝月也不再掩藏自己的鋒芒。
漆黑的眸子陡然沉了下去,她暗中調動起了光明之力。
光明之力氤氳而起,縈繞在她周身的威壓,頓時就大打折扣了。
心念一動,她暗中知會了黑豹、小水和魂叔,只等動起手來,它們三個就全部出場,吸引伯溫的注意力。
那個時候,就是她的光明之力上場的機會了。
「住手!」伯溫忽然變了臉色,環繞在冷凝月周身的威壓,瞬間撤去。
感受到周身變得無比輕鬆,冷凝月一愣,蠢蠢欲動的光明之力,也暫時凝滯了下去。
她不解地看向伯溫,卻見伯溫嘆了口氣:「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這一份勇氣,我不知道是該誇你,還是該說你莽撞。」
冷凝月心下越發警惕了起來:「你……好像知道我的全部底牌。」
「我說過了,冥府之中的所有東西,幾乎都在我的掌握之中,這其中,自然就包括你的底牌。」伯溫徹底收斂了殺機,無奈搖頭:「剛剛,如果你真的動用了光明之力,那麼,不但是我會知道你生人的身份,薄姬和藥老等人,也全都會知道。」
「一旦你生人的身份曝光,即便是你明日真的有辦法,可以奪得冥妃的身份,也都是在做無用功。因為,生人是不可以做冥妃的。暴露身份,不但會害了你自己,也會讓他因為你而遭受連累。」
冷凝月:「……」
她上下打量眼前的伯溫一眼,嘴角抽搐的厲害:「如果不是伯溫大人咄咄逼人,我也不會除此下冊。」
這一次,換伯溫沉默了。
冷凝月已經看出了這人並不含敵意……
哦不,確切的而說,他雖然有敵意,卻也只是對對她有所不滿,不像薄姬和藥老一樣,那麼迫切的想要讓她去死。
精神放鬆了下來,冷凝月眸子一動,出聲問道:「敢問伯溫大人,段二……哦不,冥帝現在情況如何了?」
伯溫睨她一眼:「你接下來,是不是還打算求我帶你去見他?」
「咳咳……」冷凝月摸了摸鼻子:「如果,伯溫大人方便的話,我倒是十分樂意跟您進冥宮一趟。」
伯溫:「……」
這個女人,端的是會得寸進尺。
他並不理會冷凝月這過分的要求,身形也越來越淡。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冷凝月面前之後,淡漠的聲音,才緩緩響起:「明日的武試,我是不會幫你的。如果你真的打算鋌而走險,就自求多福吧。」
「若是你在明日的博弈之中失利,我希望你能自我解決,不要妄想著他醒來之後,給你收拾爛攤子。薄姬和藥老掌控冥府幾千年,勢力已經根深蒂固。而他沉睡了幾千年,便是此時醒來,也給不上你很多的幫助。」
「若執意要幫你,只會——自會根基。」
很快,伯溫的氣息就徹底消失在了不大不小的書房裡。
冷凝月抿了抿唇,並沒有開口回答。
一顆心,卻是陡然變得沉重了起來。
她之前的顧慮,果然是對的。
雖然他是冥府的主宰者,可沉睡了這幾千年,他的日子一定也十分不好過。
薄姬。
藥老。
如果她能夠趁此機會,幫他拔出這兩個大隱患的羽翼,便是真的會在明日死去,倒是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扭頭,她看向了窗外黑沉沉的夜幕,只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幕之中,不時會閃過詭異的紅色、綠色的光芒。
在黑暗的籠罩之下,這些紅的、綠的顏色,顯得越發的暗沉詭異。
略一遲疑,她便放棄了潛進另外一戶人家的書房的打算。
罷了罷了。
反正,戰鬥就快要打響了。
明日之戰,如果她贏了,今後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冥府之中的任何藏書,哪怕是不傳之秘,她也可以輕易拿到手中。
可若是,她明日輸了……
今天補充再多的知識,也是沒什麼卵用的。
到了最後,都會化作過往雲煙,渣都不剩。
「時間差不多了,也該動手了。」
隨著夜幕越來越深沉,冷凝月掐算了一下時間,眸中忽然划過了一抹精光。
武試開始前,她要去好好布置一下。
那些人布下了天羅地網來算計她,她也不能逞匹夫之勇不是?
陰謀?
算計?
誰不會呢?
在冷凝月盤算著,要去搞一翻大事情的時候,伯溫則是回到了冥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