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郡主瞅瞅冷凝月,又看看城外正在被圍攻的紅衣女子,十分凌亂:「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沉聲道:「這個所謂的生人,究竟是不是生人,還有待商榷!不論如何,先抓住她再說!」
說這話的時候,他特意朝著冷凝月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補充一句:「何況,誰也沒有規定,生人只能有一個。」
師爺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頭附和一聲:「大人說得對!說不定,生人有兩個,還是一對姐妹,而這個生人之所以會出現在城外,是因為她的同伴正在城中!」
這兩個人在說話的時候,全都朝著冷凝月所在的方向看去。
聲音,也並未加以掩飾。
他們覺得,就算是心性再怎麼堅定的人,在聽到了與自己有關的討論之後,也一定會產生情緒波動。
他們自認為有火眼金睛,若是冷凝月真的產生了什麼情緒波動的話,他們一定能夠在第一時間捕捉到端倪。
然後,飛快做出反應!
誰成想,他們的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卻在看到冷凝月的表情的時候,愣住了。
只見,冷凝月的臉上,滿是興味的笑容。
那興味之色,與周遭之人的好奇、興奮,如出一轍。
甚至於,她的興趣更濃。
似是沒有察覺到朱郡主二人的打量,她對著章楠問道:「小章啊。」
儘管對「小章」這個彆扭的稱呼免疫了,但每次聽到,章楠還是會覺得不自在。
對方分明是個氣息比他年輕了許多的人,可一口一個「小章」的稱呼,卻活像,她是個一個長者,而他是她的小輩一樣。
這樣的感覺,十分彆扭。
強忍著心中的鬱悶情緒,章楠恭敬問道:「公子,有何吩咐?」
彼時,冷凝月還是男子裝扮,除了一些有特殊渠道的人以外,其餘的人,沒人會把她和城外的生人聯繫起來。
而這個有特殊渠道的人,就包括了章楠。
所以,他現在的心情,十分複雜。
他甚至覺得,冷凝月此時叫他,說不定是想要讓他仗勢行兇,去幫助那個生人逃脫。
他在思考,如果冷凝月真的提出了這樣的要求,那他要不要依照她所說的去做?
不等章楠想明白心中糾結的點兒,就聽冷凝月道:「你說,生人的血,真的那麼好喝嗎?真能讓人提升實力?」
章楠一呆,正在偷聽二人的對話的朱郡主和師爺,也是一愣。
冷凝月似是沒有察覺到這些人的奇怪情緒,她繼續笑道:「你說,我們將她抓了來,然後喝乾她的血,我們的實力,能夠提升嗎?」
章楠:「……」
他上下打量冷凝月一眼,見女子漆黑的眼眸中閃爍的興味不似作假,他不禁真實地迷惑了。
這個女子,真的和生人沒有關係嗎?
不遠處,朱郡主起先也很是迷惑。
不過很快,他就把冷凝月的話,當成了是故弄玄虛的手段,他對著師爺冷哼一聲:「傳令下去,讓人看緊了她!一旦她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就用幻鏡紀錄下來!」
反正,就算是冷凝月說破了大天,他也不會相信,她和生人沒有關係!
與此同時,殷家的人也到了城外。
殷年英冷冷站在人群後方,看了一臉興味的冷凝月一眼,便對著身旁之人命令道:「看著她!只要她有救人的打算,就當場擒獲!」
能夠當上殷家的家主,殷年英自然不是普通人。
朱郡主能夠得到的消息,他大部分都能得到。
就更別提,朱郡主還有意無意地將消息泄露給了殷家,他就更是順理成章地得到了冷凝月可能是生人的消息。
幾十米之隔的城門口三處地方,雖然所有人的視線都重新投注到了城外的生人身上,但眾人的心思,卻是各不相同。
在朱郡主和殷家的人卯足了勁兒,想要抓到冷凝月的把柄的時候,城外們的紅衣女子,終於再也支撐不住,被一個冥官偷襲成功之下,她重重倒在了地上,噴出了一口鮮血。
生人的鮮血,和冥人的鮮血,是不一樣的味道。
冥人的鮮血,陰暗,詭異,雖然是紅色的,卻散發著陰沉的味道。
生人的鮮血,雖然也散發著特殊的寒意,但其中裹挾著的陽光的味道,卻令無數冥人為之嚮往。
聞到那香氣馥郁的鮮血味道,城門的冥人們再也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開始騷動了起來。
就算是朱郡主、殷年英和章楠,也有些意動。
冷凝月深深嗅了一口鮮血的味道,一臉享受的模樣:「好香啊……小章,我要喝她的血,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章楠回過神來,十分驚訝。
他是真的驚訝了。
按理說,生人是不可能對生人的血肉產生興趣的,就像他們這些人,也不會對冥人的靈魂之力產生興趣一樣。
除了修煉一些十分陰毒的功法的人,誰也不會將同伴的血肉當成食物。
一時間,章楠真情實感地迷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