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楠真情實感地迷惑了。
他不明白,薄姬受傷瀕死,父親為何讓他勸冷凝月不要出城。
明明,這是兩件風馬牛不相干的事情。
但,父親如此提醒,他卻是不得不將這兩件事聯繫起來。
雖然,想了許久,他還是沒有辦法相同。
「哦?」聽完章楠父親的叮囑,冷凝月也產生了一瞬間的迷惑。
一時半會兒想不通,她沒有死命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問道:「那,薄姬的事情發生以後,君上做了什麼?」
這一點,章楠倒是沒有什麼疑惑的。
他將父親的描述,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根據家父傳來的消息,在薄姬大人出事之後,君上先是讓包括藥老在內的所有人,都留在薄姬大人的府邸,而他自己,則是帶著伯溫大人回了冥宮,據說是去拿幽山墨蓮。」
「而後,伯溫大人帶著幽山墨蓮獨自返回了薄姬大人的府邸,至此,藥老等官員才被放行離開。」
冷凝月隨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個酒杯把玩,大腦飛快運轉了起來。
幾秒種後,杯子停在了一個奇怪的角度,冷凝月倏然握緊指尖,紅唇勾出了詭異的弧度:「原來如此!」
伯溫一愣,驚訝的看著冷凝月。
她知道了父親的意思?
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就算是他,這麼多年來,也從未揣測懂過父親的心思。
一些明面上的淺顯道理,父親一講,他就倒是還能聽懂。
但許多深層次的東西,卻是要父親加以點播,他才能夠明了。
巧的是,今日的事情,父親就沒有點薄。
任由他怎麼追問,父親也只是推說,讓他將消息傳給冷凝月。
至於,冷凝月能不能懂……
父親說了,看她自己的造化。
看著冷凝月好看的臉蛋上,越來越燦爛的笑容,章楠心中委實不服氣。
她就不相信,自己都沒有能夠領會父親的意思,這個冷姑娘真的能夠完全摸透?
在章楠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冷凝月放好了酒杯,忽然站起了身。
她走到章楠面前,抱起雙臂,深深鞠了一躬。
章楠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跳開。
「章大人不必惶恐,冷凝月這一躬,是對令尊鞠的。」
章楠腳下一頓,一時間,多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冷凝月一躬鞠完,收起了平日裡吊兒郎當的表情,真誠道:「請章大人替我謝過令尊,就說,他的大恩大德,待到冷凝月回到豐都城之後,會親自上門報答。」
章楠更加迷惑了。
重要的消息探聽完,冷凝月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原本,是想要背著章楠溜出城的,不過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有了章楠父親的這一桶消息,她倒是可以名正言順地甩開章楠。
而把章楠留下來,倒是有利於掩人耳目。
冷凝月走後,章楠拿出傳訊令,將冷凝月的態度和所說的話,原原本本地稟報給了自家父親。
靜默了幾分鐘後,傳訊令那一頭,傳來了中年男人深沉的話語:「看來,這位冷姑娘的確是天賜之人,這一份智慧,足以助她成大事。」
「你且好好跟著她,接下來,不管她讓你做什麼,你都照做吧。」
章楠呆呆看著消失了聲息的傳訊令,心中的所有不服氣,都變成了鬱卒。
所以,父親的意思是,冷凝月真的完全明白了那一通消息的隱藏含義?
可是為何,他不論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章楠忽然很懷疑人生,他甚至懷疑,冷凝月是不是自家父親在外面的私生女。
不然,為何就連他這個朝夕相處的兒子都沒有辦法明白的深意,冷凝月只是用了短短几分鐘,就完全想通了?
鬱悶地在房間裡窩了一會兒,章楠就振作起了精神。
其實他也明白,私生女什麼的,是不可能的。
冷凝月能夠領會父親的深意,說白了,就是她比他聰明。
父親的智慧,他是服氣的。
雖然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卻總是能夠帶領章家躲過一個又一個的麻煩。
所以,父親說冷凝月是有大智慧的人,那就一定是。
父親說讓他完全依照冷凝月的命令行事,他也一定會聽從。
整理好了心情,章楠就再次打開了房門,走到了冷凝月的屋外,恭聲道:「冷姑娘,需要我做什麼嗎?」
確定屋內的龍靈火種的熱度和氣息已經完全散去,冷凝月這才打開門,讓章楠進了屋:「章大人,我的確是有一件事,想要請你幫我。」
章楠神情一肅:「姑娘請說!」
冷凝月微微一笑,對著浴室的方向道:「出來吧。」
話落,浴室的房門被人打開,一個和冷凝月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緩步而出。
章楠愣了一下,看看冷凝月,又瞅瞅少年。
這兩個人,幾乎一模一樣!
要不是那少年的眼神太過呆滯的話,哪怕是他,也沒有辦法分辨出來,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冷凝月本尊。
「章大人,我有事要外出一下,在我回來之前,你就保護她。」
章楠從驚訝中回神,終於明白過來冷凝月的意思。
傀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