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眼眸溫柔地看著二哈撲進了冷凝月的懷裡,見冷凝月擼狗的動作嫻熟而溫柔,她似是鬆了口氣,這才道:「小女子也是迫不得已,還望冷姑娘不要怪罪。」
「實在是,眼下時間不多了,如果我再不想辦法確定,姑娘是不是我所要尋找的人,一切就要來不及了。」
冷凝月聽得奇怪:「什麼叫時間緊迫?又是什麼來不及了?」
口中說著詢問的話語,腦海中卻是忽然靈光一閃:「莫非,姑娘和冷夜魔君有關?」
「冷姑娘果然聰明。」女子說著誇獎的話語,卻是嘆了口氣:「姑娘剛來不久,想必是沒有聽說過我的名字。不過,我還是要先自報家門,我叫費明珠。」
冷凝月眨巴了一下眼睛:「費?」
她瞬間抓住了重點,那女子又是一聲輕笑:「我就說,姑娘是個聰慧之人。沒錯,我是費家的人,藥老大人,乃是我的父親。」
「額……」冷凝月又眨巴一下眼睛,雖然滿肚子疑惑,卻還是決定,先安靜地聽這個姑娘說完。
不過,在此之前,她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要解開:「我都已經喬裝打扮成這樣了,姑娘是怎麼看出我的身份的?」
費明珠莞爾,卻是並不回答:「這個問題,待到冷姑娘見到了唐葉,他自會跟您解釋。我現在解釋了原因,反而不太好。而且,冷姑娘大可放心,這個方法,尋常人是不可能使用的。」
冷凝月聽得困惑,不過見對方沒有回答的意思,也就不再追問。
隨著費明珠娓娓道來,她也終於知道,三百年前,藥老和冷夜魔君之間發生了什麼。
而這一切,又和費明珠有什麼關係。
如果這件事以費明珠的視角來看的話,就是一出「霸道天才愛上我,一眨眼,霸道天才就變成了我的仇人」的狗血戲碼。
三百多年前,冷夜魔君在冥府之中的風頭,一時無兩。
便是薄姬和藥老聯手打壓,也沒有辦法遮住他的鋒芒。
反而是,在這兩個人的聯手打擊之下,冷夜魔君唐葉越挫越勇,越勇越強大。
冥界之中,高手眾多,天才也眾多。
尤其是,像藥老和薄姬這樣的貴族家庭,因為有著無盡的資源補給,家族之中的孩子,即便是天賦本身不算強大,卻也能硬生生被資源餵起來。
藥老的嫡親兒子費千帆,就是這樣的人。
費千帆的天賦只能算是一般,但是在藥老的支持下,他不到三十歲,就突破成為了幻魔師。
按理說,這樣的天賦其實也還算可以了,即便是那些真正的牛叉天才們見到費千帆,也會恭維一聲,費少牛叉。
可偏偏,唐葉異軍突起,短時間內,就把名聲傳遍了整個冥府。
費千帆心高氣傲,面對一個年齡不如自己,名聲卻比自己大的人,自然是不服氣。
他很想將唐葉收在手下,這樣一來就能夠向整個冥府證明,再厲害的天才也畏懼權勢,也只能臣服在他們費家的身下。
偏偏,唐葉是個張狂的人。
面對費千帆的招安,他理都不理。
甚至在幾次起衝突之後,他直接懶得不理會費千帆的高貴身份,也不管場中有多少人,就當場落了費千帆的的臉面。
若是費千帆做得過分了,唐葉將對方揍得鼻青臉腫,也是很有可能的。
一來二去,費千帆對於唐葉的痛恨,越發深邃,殺機也越來越濃重。
終於有一天,唐葉又因為天才之名,而名氣更勝一層樓。
而費千帆,卻在一堆資源的餵養之下,突破幻魔王失敗!
費千帆越想越氣,竟是將自己突破失敗的過錯,都推到了唐葉的身上。
他覺得,只要殺死唐葉,他就心態平穩了,就能夠突破成功。
甚至於,今後的修煉之途,也會一帆風順。
「這個邏輯……很好,很強大!」
冷凝月鄙夷地插了句話,費明珠幽幽嘆氣:「從小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人,沒有什麼道理可講的。在藥老看來,不論費千帆做了多大的錯事,都不是錯事,不管誰被他欺負了,也是那人修來的福氣……」
聳聳肩,冷凝月嘲諷一笑:「所以,他們父子兩個就遭報應了。一個因為沒點兒逼數而喪命樂明,一個因為溺愛而失去了唯一的愛子。」
費明珠又是一嘆:「可……這點報應嗎,還不夠啊!唐葉又做錯了什麼?就因為他們父子二人應有此報,他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甚至最後……」
看著她一臉痛苦的模樣,冷凝月將乾脆盤腿做到地上,讓二哈趴在在自己的腳邊,她問道:「這是他們三個的故事,你的呢?」
費明珠一陣失神,緩了許久,這才繼續講故事。
她和唐葉的相識,完全是一場意外。
身為庶出的女兒,她身份不高,也不受寵。
但好歹,費府家大業大,她倒也不會日子太過艱難。
唯一過不去的坎兒,就是日子過得太過寂寞。
所以,她就經常出去溜達。
一日,她在城外遭到了打劫的隊伍,險些矢身又喪命。
是唐葉救了她。
唐葉是熱血青年,長相英俊,又如同上演戲劇一般,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精彩戲碼,費明珠當即就芳心暗許。
她本想說明自己的身份,卻在得知對方是唐葉,又一直討厭費家之後,失去了秉明身份的勇氣。
而唐葉,也對這個柔情似水的姑娘有好感。
回到豐都城之前,兩人約定好之後有機會見面的話,一定要攜手好好遊玩一翻。
結果,不等約定之日到來,費千帆就帶人殺上了門。
唐葉原本不想殺人,費千帆卻抓了他在冥府唯一有聯繫的幾個好友,用以威脅他自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