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羅春驚了:「如果這東西是出自於冷夜魔君之手,那豈不是說,我們今日……危險了?」
狄秋搖搖頭,表情很平淡:「如果三百年前,冷夜魔君沒有出事的話,經過三百年的推演變化,這萬劍陣,或許真的能夠變成一大利器,滅殺幻魔神都不在話下。」
「只可惜,在我和他分開之後不久,他就莫名閉關了。名為閉關,卻是三百年都沒有再出現。
所以我推測,他應該是被藥老暗殺了。
不過短短几年,即便是他將全部精力,都用來改進萬劍陣,都不一定有多大的效果。就更別提,那些年裡,他還要分出大部分的精力,來應對藥老的追殺。所以這萬劍陣的威力,也就止步於此了。」
翁羅春沉默片刻,又嘆了口氣,這才開口:「那,依照狄秋大人看來,萬劍陣的威力究竟到了哪一步?」
狄秋的神色一陣恍惚,似是在回憶。
須臾,他才道:「若鄔耿沒有拿出消魂尺,萬劍陣誅殺之必然不成問題。不過,它的威力,也就這樣了。面對更高實力的高手,它就沒有奈何對方的辦法。」
翁羅春鬆了口氣:「原來如此。」
這二人的討論,看著話語不少,但其實,也不過是過去了不足兩分鐘的時間。
兩分鐘,對於一個展開了規則之力的高手來說,足夠殺死他的敵人了。
而且,還是一個不可能形成了「域」的敵人。
兩人定定地看著冷凝月二人消失的地方,估摸著這個時間,鄔耿應該已經成功把人殺了。
殺了人,他也就該現身了。
這個念頭剛一落下,二人果然就看到,不遠處的空氣,詭異地波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人影撕裂了黑暗,憑空出現。
翁羅春已經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並準備高聲說出「恭喜」了。
卻在看到那出現的人的時候,笑容凝滯在了臉上:「怎麼回事?」
狄秋也是一陣錯愕:「鄔耿呢?」
下一秒,他的瞳孔陡然緊縮了起來。
因為,他看到了,消魂尺!
被冷凝月握在手中的消魂尺!
可,鄔耿卻見了蹤影。
翁羅春也發現了這一點,他頓時沉下了臉,又重複一遍:「鄔耿呢?」
「哦,你說那個為老不尊的傢伙?」冷凝月隨手晃了晃消魂尺:「他要殺我,我總不能等死是吧?所以,在他來不及殺死我之前,我就把他殺了。而這尺子,就是我的戰利品。」
把他殺了!
這一席話,她說的無比輕鬆,就好像吃飯喝水那麼簡單。
可聽在狄秋和翁羅春的耳中,卻如同是冬雷滾滾一般,雷的二人外焦里嫩。
翁羅春當即驚呼一聲:「這不可能!便是你能夠勉強硬剛鄔耿的力量,但你絕對打不過消魂尺!」
冷凝月聳聳肩:「隨你怎麼想,反正他死了。」
隨即抬眸,漆黑的眸子定格在狄秋和翁羅春的身上,一如既往的笑容燦爛:「而接下來,就輪到你們兩個了。」
隨你怎麼想!?
聽聽!
這特喵的,是人話嗎?
這根本就是,渣男在勾搭了別的女人以後,在面對心上人的質問的時候,典型的渣男言語。
當即,小·翁羅春·白花和小·狄秋·白花,同時怒了。
尤其是翁羅春,他更是沉不住氣。
這種被一個後輩打臉,以及小命好似受到了威脅的感覺,很不好受。
狄秋也冷著臉,面無表情道:「別說廢話了,咱們兩個一起上吧。」
雖然這麼說很荒謬,但他的的確確,是從這個少女的身上,看到了唐葉的影子。
這個少女和唐葉一樣,身上都充滿了太多的未知變數。
如果不在第一時間弄死,而是給了對方展現底牌的機會,或許,他們連絕望的機會都沒有,就會淒悽慘慘死去。
「正合我意!」冷凝月長嘯一聲:「一個一個來,太麻煩了。你們一起上,也好!」
說話間,她手腕一動,一個像是哨子一樣的東西,就出現在了她的手心裡。
也不見她吹動哨子,哨子裡就發出了一陣輕嘯聲。
長嘯聲響起的瞬間,無數的嗡鳴聲,就好像是在回應某種召喚。
聽到那嗡鳴聲,狄秋面色一沉:「丫頭,萬劍陣對我,是沒有用的。你若真想對我動手,就直接祭出你的底牌吧。」
說話間,他周身爆發出了強大的氣勢。
那屬於幻魔仙的恐怖氣勢,將整座安靜的郡城,都壓迫的無法喘、息。
壓抑到了極致,城池好似隨時都會承受不住,而坍塌成灰燼。
冷凝月笑:「有沒有用,你說了不算,得它們說了才算。」
無數的長劍所匯聚成為了耀眼的亮光,亮光宛如從天際而來,沒入了黑暗的城池,直衝狄秋和翁羅春而來!
狄秋怒了:「丫頭,你欺人太甚!」
他都說了,這萬劍陣沒用,冷凝月居然還召喚出了萬劍陣。
這特喵的,不是瞧不起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