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月何嘗不知道,這一切都很不對勁兒?
段二離開卻沒能跟她打招呼的事情,她比誰都在意。
不是因為矯情,覺得他事事都要跟她報備。
而是他離開的太過匆忙。
這種突然不告而別的舉動,更像是被捲入了什麼麻煩里,而不得不跟她斷了聯繫。
這才是最令人不安的。
再加上今晚的事情,就更是讓她確信了,這一切都是陰謀。
厲魂想把她推到眾人的面前,打的怕是一箭雙鵰的主意。
先仗著她的無知,而讓她吸收信仰之力。
在她吸收完畢,自以為任務完成了的時候,他再奪走信仰之力,甚至會直接殺了她。
她又想起來之前朱郡主所說的話。
他說,冥帝只是幽冥一族的代言人,真正的幽冥一族的掌控著,根本就不是段二。
如果真的是這樣……
越想,她的心中就越是不安。
卻,只能強迫自己壓下不安。
為今之計,她只能相信段二。
同時,也做好自己的事情。
所謂的「自己的事情」,包括卻不僅限於尋找華容道和主持地榜爭霸賽。
還包括提升實力。
只有實力儘快提升上去,她才有足夠的底氣,面對任何陰謀詭計。
在章楠擔憂的目光注視下,冷凝月沉聲道:「胡思亂想是沒有用的,那些陰謀詭計,是不會因為你的擔憂驚懼而遠離你的。相反,你越是在意,它們就越是猖狂。」
「想要讓那些東西徹底滾蛋,你就要讓自己變得無敵!只有這樣,那些魑魅魍魎的東西,才不敢再來招惹你。」
章楠覺得有道理,便放鬆地笑了:「有道理!是我太過拘謹了。」
從小都活在別人的嚴苛要求里,他總是被教育著不能犯錯。
在各種各樣的教條束縛下,他已經忘記了,身為一個修煉者,最需要的就是血性和野性。
難怪,他的實力這些年來一直都沒有長進。
原來,他是被自己的小心謹慎給禁錮住了思維和天性。
很快,兩人就回到了客棧。
彼時,夜已經很深了。
不過,客棧的一樓大廳里,還是人聲鼎沸的模樣。
許多閒的無聊、不想睡覺又不想修煉的高手,便聚集在大廳里聊天打屁喝酒。
大廳里亂鬨鬨的一片,火熱的氣氛比之白天,一點都不見減少。
冷凝月二人進入客棧的時候,正好有一個漢子站在正中央的桌子旁。
他一腳踹著凳子,一手拿著筷子,醉意朦朧,眉飛色舞:「武試那一天,我的女兒就在場中!你們猜,她看到了什麼?」
他嗓門很大,眉飛色舞的模樣,極具感染力。
許多不是他同桌同伴的人,也被他吸引了注意力,朝著他的方向看了過來。
「咱們那一位未來的冥後冷姑娘,長得呢,倒是真漂亮!就算是跟風千渡小姐和費靈小姐比,也不在話下!但,若是說她的實力不俗,那可就呵呵了!「
彼時,冷凝月已經走到了樓梯口旁。
聽見這漢子的話,他腳步的一頓,扭頭看了過去。
隨著漢子的話音落下,立馬有人追問:「此話怎講?難道說,那位冷姑娘的本事,真的是假的?」
那漢子立馬撇嘴,一臉不屑的模樣:「你們也不想一想,藥老大人乃是公認的本土第一高手,除了幽冥一族的人以外,根本就沒人是他老人家的對手!那個小女娃娃,哪有這麼大的本事?」
亂鬨鬨的大廳內,立馬就安靜了下來,除了三兩句問話聲,就只能聽見那個漢子的話。
有人立馬追問:「但是我聽說,當天的事情,的確是很多人看到了啊!據說,整個豐都城的人,都看見冷姑娘大發神威的場景!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那大漢越發不屑了:「你們難道都忘了,在所有的傳言裡,說法都是,薄姬大人即將被藥老大人攻擊,冷姑娘挺身而出,代替薄姬大人攔下了藥老大人的攻擊!?」
眾人想了想,傳言之中,的確是這麼說,便點頭附和。
漢子得到眾人的附和,更來勁了:「所以嘍,這就是問題的所在!」
「豐都城的人只看到了冷凝月飛身出去的畫面,也看到了她做出了防禦的動作,可誰也沒有真切地感受到,從她身上爆發出來的力量,不是嗎?」
咦?
這個說法,倒是新鮮。
漢子頗為自信地仰著頭,好似親眼見到了當日的畫面一樣。
眾人一看這人自信的神態,下意識就被他的自信折服了,不少人開始點頭附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