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曜覺得,冷凝月說不定有能力可以解決這一次的危機。
儘管他自己都覺得,這樣的念頭十分荒謬。
南宮儒如同看蛇精病一樣地看了自家老兄弟一眼:「東方兄,你確定你這是在捧她,而不是在捧殺她嗎?」
從冷凝月出現以來,東方曜的表現就屢屢超出了南宮儒的認知範圍。
在所有人都對冷凝月抱有輕視之意的時候,東方曜卻篤定她實力非凡。
現如今,所有人都在擔心她的小命,結果,東方曜卻是絲毫不擔心,還覺得她可以贏了這一次的比賽?
南宮儒覺得,自己的老兄弟,一定是有毛病了。
最重要的是,冷凝月這一次所面對的對手,可不是普通的對手,而是一個掌控了空間之力的對手。
通過鈺雅的表現來看,她在之前的比賽中,大大的隱藏了實力。
從上一屆比賽到現在的二百年時間裡,她不知道進步了多少。
而即便是她的境界沒有提升,就光是研究出了可以另空間崩塌的技能,這樣的本領,也足夠令她傲視群雄了。
反觀冷凝月……
南宮如玉得承認,她的確是個天才,戰鬥力也很強大。
可,她是天才與她會敗在一個掌控了規則之力的高手的手中,並不衝突。
南宮儒頭一次沒有和老兄弟站在同一條繩上,他想據理力爭:「東方兄,我雖然不知道你對她的信任從何而來,但有一點我卻是可以肯定……她的身份,非同小可!如果她死在明川郡,我們這一群人今後,必定會有麻煩!」
東方曜原本還想力挺冷凝月,想用她的實力不俗來遊說賀郡主和南宮儒。
不過,看著二人擔憂的神情,他卻也明白,這兩個人的擔憂並不是空穴來風。
想了想,他決定妥協:「這樣吧,南宮老弟,咱們兩個同時鎖定那一片混亂區域,一旦出現致命的危機,咱們就出手干預。」
「混亂區域之中,情況瞬息萬變,任何一點兒小疏漏都能導致大麻煩。東方兄,你究竟想幹什麼?我從前還以為,你是因為看中那位冷姑娘,所以才多次幫她說話。現在看來,我倒是得懷疑一下你的目的了。」
「你該不會是,想要利用哪種手段迷惑我們,好達成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東方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在又胡說八道什麼?」
眼見這兩個人好似隨時都會打起來的模樣,賀郡主趕忙站出來阻止:「兩位,眼下不是吵架的時候……」
兩個老頭兒同時投來了不善的一瞥,惡狠狠的眼神好像隨時都能吃了人一樣。
賀郡主額上冒出了冷汗。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不過,他能夠在華容郡立足這麼久,心性和智慧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
知道這兩個老頭兒會產生矛盾的原因是什麼,他沉聲道:「;兩位都是為冷姑娘著想,這一點,我絕對相信兩位的好意。」
兩個老頭兒的面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賀郡主冷靜分析道:「咱們要保證冷姑娘的安全,這是一定的。誠如南宮長老所言,如果她在咱們華容郡出了什麼事,咱們這一群人全都得吃不完兜著走。」
得到了附和,南宮儒面色稍霽。
就在東方曜眉頭越皺越緊的時候,賀郡主又道:「只不過,咱們在保證她的安全的同時,也必須要明確一件事,那就是——她來華容郡的目的。」
頓了頓,補充一句:「確切的說,是她執意要參加地榜爭奪賽的目的!」
以巔峰幻魔王之身,參加一群幻魔仙,甚至還有幻魔神雲集的高端比賽,單單用「被迫接受」這個理由,可說不通。
別忘了,冷凝月不是什麼普通的幻魔王高手,而是冥帝的心尖尖上的人兒,是冥帝為了她而以一敵二,怒懟薄姬大人和藥老大人的尊貴之人。
即便是厲魂出面,逼迫她參加這一次的比賽,但如此不合理的比賽,如果她本人沒有參加的醫院的話,只需要去和冥帝撒撒嬌,便是厲魂也沒有辦法。
這就很有意思了。
逼迫一說不成立,那她參加地榜爭奪賽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南宮儒眉頭皺的幾乎可以夾死蒼蠅了:「那你說,她的目的是什麼?」
賀郡主搖搖頭:「我不知道。」
南宮儒:「……」
他覺得自己仿佛被耍了。
賀郡主輕咳一聲:「雖然我不知道冷姑娘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但我知道,如果在這一場戰鬥之中,她還有一絲可以反轉戰局的機會,而這個機會卻被我們給攪黃了……那她是一定不會開心的。」
「救命之恩與被擾亂計劃的怨,究竟哪一個對她來說比較重要,就只有她本人知道。」
言外之意,如果冷凝月會因為被擾亂計劃而怨恨華容郡的眾人,並且這怨恨大過了救命之恩,那他們依舊是討不到好處。
非但討不到好處,還會被「惦記」。
南宮儒暴躁地撓了撓頭:「這些個從上面下來的人,真特喵的麻煩!」
賀郡主苦笑一聲。
頓了頓,出聲提醒道:「依我看,兩位還是一同守護冷姑娘的安全吧,在她真的生命垂危之際再出手。到了那個時候,即便是她真的懊惱於比賽的失敗,也不會怪我們。」
這個提議,和東方曜的提議,其實是一個意思。
南宮儒雖然還是不認為冷凝月可以反敗為勝,卻也沒了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