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賀郡主一臉擔心的模樣,冷凝月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張慈祥而英俊的面龐。
冷灝峰……
不知道爹爹現如今怎麼樣了?
她當初弄出了那麼大的動靜,已然成為了人界的公敵。
也不知道,爹爹有沒有受到牽連?
雙拳無意識地握緊,冷凝月忽然就很想回去。
不論如何,她都不希望,那些親人和朋友會因為她而出什麼事。
賀郡主朝著擂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茅逸晨等人的身上一掃而過。
想了想,他提醒道:「茅逸晨此人,品行倒是可以信得過。如果是他邀請冷姑娘組隊的話,您可以考慮著答應下來。」
他只說了茅逸晨能夠信得過,卻沒有說別人。
冷凝月挑了挑眉,暗暗記下了這一點:「好。」
收下幽冥戒,冷凝月又謝過了賀郡主,便走回了擂台之上。
彼時,茅逸晨等人正在交談著什麼。
確切的說,是在爭論什麼。
瞥見冷凝月朝這邊走來,一行人就停止了爭論。
茅逸晨迎了上來,笑道:「冷姑娘考慮清楚了嗎?」
冷凝月點頭:「謝謝前輩邀請,我考慮清楚了,和前輩組隊。」
「那可真是太好了!冷姑娘加入我們的隊伍,我們的戰力就又提高了一個層次!」茅逸晨一拍手掌,十分興奮。
「逸晨,你未免也太失態了吧?」
忽然,一道略有些尖酸的聲音響起:「就算咱們託了冷姑娘的福,能夠提前得到極亂海域的局勢變化圖,你也用不著如此討好她吧?」
冷凝月循聲看去,只見,一個外表年齡在二十來歲的女子,正緩緩走來。
女子看著她的目光之中,是滿滿的不歡迎。
茅逸晨也看向了那女子,笑容稍微滯了滯,有些不悅:「顏姑娘,謠言不可盡信,身為一個活了上千年的高手,你不會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吧?」
顏阿精頓時覺得,自己的心口被戳了一刀。
好痛好痛。
別誤會,她不是對茅逸晨有什麼非分之想。
她單純只是因為被人在年齡上戳了一刀,所以覺得十分難受。
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氣。
顏阿精好不容才壓下了想要罵人的衝動,冷笑一聲:「我的確是不如冷姑娘年輕,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不會蠢到人云亦云。」
「只不過,逸晨你捫心自問,你真的覺得我這麼說,是單純的在人云亦云嗎?歷屆的地榜爭奪賽,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主辦方主動提供地圖的情況,就只有這一屆比賽,冷姑娘來了,地圖也就來了。」
紅唇勾了勾,她嗤笑一聲:「而且我猜,如果不是因為冷姑娘前幾日不告而別,離開了華容郡,使得郡主大人根本就沒有辦法將新鮮的地圖送到她的手裡的話,咱們也都沾不到這個光。」
她嘲諷地看了冷凝月一眼:「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為了擁抱你,我擁抱了整個世界。郡主大人可真是用心良苦呢!」
「顏姑娘……」茅逸晨額上的青筋突突跳了兩下,又擔心地看了冷凝月一眼:「冷姑娘,顏姑娘她只是因為聽信了謠言,並不是故意針對你的……」
顏阿精不悅地看了他一眼,還想說什麼。
冷凝月卻是輕笑一聲,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如果顏姑娘覺得拿著地圖去極亂海域,是對你的高手尊嚴的侮辱,可以現場將地圖撕毀,我們都不會有意見。」
「至於……賀郡主是不是為了我而廣發地圖的,請問損害到你的利益了嗎?」
顏阿精冷哼一聲:「未來的冥後,就是這種喜歡鑽營後門的貨色嗎?真不知道,冥帝大人究竟看上了你什麼!」
冷凝月呵呵一笑:「鑽營後門?如果我拿到了地圖就算是鑽營後門了的話,那豈不是說,進入決賽的所有人,也都是在走後門?」
「……」
顏阿精頓時覺得,無言以對。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就足夠伶牙俐齒了。
卻怎麼也沒想到,今日碰到了令一個更加伶牙俐齒的傢伙。
不但是伶牙俐齒,還特喵臉皮超厚。
這個女人,明明知道她的真正意思是什麼,卻偏偏拉了所有人下水。
如此一來,顏阿精反而不好再說別的。
畢竟,如果再嗶嗶下去的話,冷凝月和主辦方一生氣,直接收回所有的地圖……
那,絕大部分的參賽者,就都要哭了。
到了那個時候,顏阿精所得罪的,就不再是冷凝月一個人。
哦不!
確切的說是,如果真的有那樣的情景發生,她所得罪的,就是所有參賽者!
太陰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