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老呆呆地看著自己腹部的破洞。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魔力,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流逝。
儘管眼下,他還保留著強大的攻擊力,一身實力也好像是沒有受損一樣。
不過他明白,用不了多久,他體內的力量就會流失殆盡。
到了那個時候,他就與廢人無異。
甚至於,他的情況就連普通人都比不上。
畢竟,普通人還能夠安安穩穩的活到死,可是,他的身體會隨著力量的流逝而越來越虛弱。
到了最後,他可能會連一個普通人都打不過。
想到這樣的悲慘結局,他對,冷凝月的恨就爆發到了一個臨界點。
他要毀了這個賤人!
就算是他會死無葬身之地,他也要讓這個女人為他陪葬!
這樣的瘋狂念頭,令他的頭腦從未有過的清明,
他知道,此時此刻,他還有一個機會可以壞了冷凝月的名聲,讓冷凝月沒有辦法安心享受「仁慈」所帶來的美名。
「就算你說的天花亂墜,那又如何?既然你一早就掌控了時間之力,卻為何不出手救下茅逸晨?我不相信以你的能力,你救不下他!你之所以會不救他,是因為他是冥帝大人留給你的人吧?你擔心他回去以後,會把你和玄寒熙的事情告訴冥帝大人,是不是?」
不等冷凝月開口回答,他就兀自把自己的猜測當成了真相,冷笑一聲:「說什麼一心為了冥帝大人,但是,你連你的過往都不敢告訴他,甚至為了湮滅過去,你連他留給你的暗衛,都能夠狠心除掉。像你這樣的人,一旦你真的登上後位,我敢打賭,整個冥府都會不得安寧!」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只有當著那幾十萬觀眾的面,徹底壞了冷凝月的名聲,才能夠斷送她當未來明後的可能,
不然的話,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只可惜,他這樣的盤算,註定不可能成功。
面對著這老頭的指責,冷凝月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輕笑了一聲:「為了毀掉我,你老人家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就連選擇當個睜眼瞎這樣的事情,您都能做出來,我也是相當佩服的!」
隨即話鋒一轉:「只不過,不管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冥帝大人,亦或者是為了冥府的萬千生靈,我都絕對不會讓您老人家地如意算盤打響。而且我也建議,你老人家下一次再信口雌黃之前,最好事先調查一下,不然的話,最後的結果,只能是貽笑大方。」
在藥老不屑的目光注視下,她朝著海島遺蹟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看,那是誰?」
藥老扭頭看去,只見,茅逸晨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那裡。
彼時,茅逸晨渾身上下,連一點傷口都沒有,氣息也平穩的嚇人。
哦不!
何止是氣息平穩?
他的氣息比起之前還強悍了不少!
藥老不可置信地瞪大的眼睛:「這是怎麼一回事?」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嚯的看向了冷凝月:「你一早就從海島遺蹟之中出來了?」
冷凝月摸了摸鼻子,並不介意為這個老頭解惑:「我說過,我得到了海島遺蹟的傳承。言外之意便是,腳下這一座海島,包括上面的城堡,以及其上的所有設施,全都是我的囊中之物。這上面的監控系統,以及上面的一些特殊僕從,也都是我的。我這麼說,您老人家可明白了?」
只要她想,她就可以讓海島上方的任何人進入遺蹟之中。
在茅逸晨剛剛墜入水中的時候,她就開放了水下的通道,直接把茅逸晨給吸了進去。
她不但是幫茅逸晨治好了身上的傷,還讓他接受了一部分傳承。
所以,茅逸晨的實力才會突飛猛進。
藥老並不蠢,相反他相當聰明,所以他瞬間就搞明白了冷凝月的意思。
一時間,他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所以搞了半天,他用來攻擊冷凝月的所有手段,到最後都成了冷凝月鞏固好名聲的工具?!
所以搞了半天,他始終都是在為了這個女娃子做嫁衣?!
這還搞個毛啊!
他很生氣!
非常生氣!
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有預感,隨著今天的這一場鬧劇落下帷幕,他藥老的名字,就會從神壇跌落到地獄。
從令萬人景仰的存在,變成萬人恥笑與鄙夷的對象。
這樣的結果,他無法接受!
遠在幾萬里之外的荒原冰谷,厲魂雖然沒有親身經歷極亂海域之上的一切,但是,海域之上所發生的事情,沒有一件事瞞過了他的眼睛的。
事情發展到現在,冷凝月能夠平安的渡過難關,其實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過,也有令他感到意外的。
冷凝月所做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原本只是想著讓冷凝月名動四方而已,卻沒想到,冷凝月不但扭轉了人們對於生人的印象,還得到了萬人的景仰。
更加超出他的意料之外的,乃是冷凝月對付玄寒熙和藥老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