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凝月的逼問之下,何瑾瑜噎住了。
一時間,她想不出反駁的話語。
尤其是那一句,「因為你喜歡他」,更是戳中了她的軟肋,讓她無從辯駁。
冷凝月並沒有因為這姑娘啞了口就放棄,她繼續發動攻擊:「因為你喜歡他,所以他所說的一切,在你聽來都是金科玉律,都是警世良言,都是真相!哪怕你明知道他曾經所做的事情是有問題的,你也會自發的為他找藉口。」
「而我所說的所有事實,哪怕是真的,你也會當成是在撒謊!在洗白!」
「哪怕是,你的內心已經確定我所說的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真,你也會當成是假。所以,我究竟有沒有在洗白,需不需要洗白,你心中其實很清楚,不是嗎?」
說話間,她微微用力,竟是一點點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說明鶴瑾瑜心虛了。
因為心虛,所以才會放鬆力度。
如若不然,冷凝月也沒有辦法這麼快擺脫桎梏。
雙臂微微用力,冷凝月輕易就把鶴瑾瑜推得踉蹌了幾步,順勢搶過了她手中的匕首。
鶴瑾瑜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被擺了一道,她頓時怒不可遏:「你果然是個奸詐的人!我就不應該聽你說廢話!」
冷凝月隨手把匕首插進了腰間:「我說的是不是廢話,前輩其實心知肚明,不是嗎。」不想再跟這個女子廢話下去,她抬眼看向了頭頂的白色通道:「這一條路,就是傳說中的華容道,穿越華容道,就可以去往人界。」
「前輩可以把玄寒熙送回去,至於送回了玄寒熙之後,前輩究竟要不要回來,就看你自己的意願。」
鶴瑾瑜一愣:「你要放我們走?」
冷凝月沉默了一下,這才繼續緩緩道:「沒錯,我要放你們走!雖然,我從沒做過對不起玄寒熙的事情,但他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從主觀意願上來說,的確是和我有關係。我只希望,他回到人界以後能夠想通。」
「但是如果,他依舊想不通,還想對冥府的生靈造成威脅的話,那麼下一次的見面,我就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鶴瑾瑜咬了咬下唇,深深地看著她:「你真的不會愛上恩人嗎?」
冷凝月搖搖頭:「不會!我的心裡只有段二!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而且我也十分確定,段二是最適合我的人。」
鶴瑾瑜的神色越發複雜了,那是一種惋惜糾結之中,又微微帶著些放鬆的情緒。
她張了張嘴,正想開口。
不遠處,卻傳出了男子冷漠的聲音:「好一個情比金堅,好一個最適合的人!」
鶴瑾瑜面色大變,趕忙扭頭看去。
果然就看到,玄寒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儘管她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這會兒卻還是有點慌:「恩人……」
玄寒熙看也不看她,只是定定看向冷凝月:「你對他如此忠誠,可是他呢?在你遭受流言蜚語的攻擊,在你的生人身份完全曝光出來,隨時有可能會面臨冥府所有冥靈的攻擊的時候,在你被藥老那個老頭處處針對,險些喪命的時候,你的段二在哪裡?!」
「這些日子以來,你所面對的一切,不管是流言蜚語也好,還是性命威脅也罷,從來都只有你一個人面對!你所找的男人,難道就是這樣一個,把所有困難都扔給你,讓你自己解決,自己卻躲在一旁享受勝利的果實,享受美人投懷送抱的快咸心的窩囊廢嗎?!」
冷凝月揉了揉眉心:「我們之間的信任,你是不會懂的。對我而言,他的袖手旁觀,並不是不能接受的冷漠,而是對我的全心信任。」
「更何況……」
她原本想解釋說,段二現在也陷入了巨大的麻煩之中,而且這個麻煩還是她帶來的。
不過想了想,又覺得沒有必要,就及時住了嘴,轉而說道:「總之,我希望你們兩個可以儘快作出選擇。要麼,現在立刻馬上回到人界,要麼,我就只能大義滅親了。」
玄寒熙嘲諷地勾了勾唇:「大義滅親?我什麼時候被你當成是親人過?」
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笑得越發嘲諷了:「哦對!從名義上來講,我還是你的表哥呢!這也算是一種親人,呵!」
冷凝月:「……」
這個人,簡直不可理喻!
她已經放棄了和他講道理,有什麼道理,就讓別人來講吧。
說話間,她意念一動,她的身邊,就憑空出現了一道虛幻的身影。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的身影,男子身材挺拔,雖然身形虛弱,但是,並不妨礙眾人看清他的臉。
那是一張與玄寒熙有幾分相似的臉,尤其是眉眼的部分,更像是複製粘貼出來的一樣。
只不過,中年男人的眼神很溫柔,儘管透著些許滄桑,卻也不是此時的玄寒熙可以比得上的。
反觀玄寒熙,冷漠之中透著憤恨與瘋狂。
這樣的他,著實可怕。
「這是……」玄寒熙虎軀一震。
儘管已經清楚的看到了眼前之人的模樣,也清楚的知道眼前之人究竟是誰,他卻有些不敢相信,也完全不敢認。
冷凝月嘆息一聲:「我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寧王舅舅從血池之中帶出來。我想,你們父子之間,一定有很多話想說,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她走回了入口的方向。
離開入口之後,就可以恢復實力了。
冷凝月在入口處布置了一個禁制,既可以防止外人進來,又能防止裡面的人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