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用冷凝月教給唐全怎麼說,他便連珠炮一般地懟出了聲:「恕我直言,在座的諸位日後能不能進宮,都還是個未知數。便是僥倖能進宮的,將來冷姑娘的位子也是高於你們的。若是你們不思恭敬,今後見到冷姑娘,也是這幅眼高於頂的姿態……」
唇畔微微勾起,他冷笑一聲:「便是冷姑娘心眼好,不與你們計較,君上也是不會饒了你們的!」
說完,他一甩長袖,冷冷道:「來人,請這些姑娘移步後花園!」
很快,大殿之中就衝出來了不少不宮人。
這些宮人全都對著那些秀女怒目而視。
秀女們雖然心有不甘,不願意被一個區區宮人占了口頭便宜,但看到那些宮人憤怒的眼神,秀女們立馬慫了,不敢再說什麼廢話,只能乖乖朝著後花園走去。
唐全偷偷看了冷凝月一眼,見冷凝月淡漠地點了點頭,他頓時鬆了口氣。
很快,一群女子就來到了後花園。
彼時,後花園之中,已經被冷凝月用特殊的方法種上了不少花朵。
這些,自然是小花的功勞。
見到那些美麗的鮮花,秀女們頓時驚了:「這……這怎麼可能?冥府什麼時候有了這些花朵了?」
「是啊,我長這麼大,除了彼岸花以外,就沒有見過其它的花兒。」
「不會是幻境吧?聽說,那位冷姑娘最擅長製造幻鏡,有可能,這些花兒都是她利用幻境製造出來的。」
聞言,女子們立馬湊了過去,對著一片五顏六色的鮮花又摸又吻。
很快她們就確定了,那些花兒,是真的花兒,並不是幻境。
一時間,不少人都又驚又喜。
尤其是那些從地方而來的女子們,更是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一個女子小聲道:「聽聞前段時間冷姑娘作了一首名叫《梅花》的詩,我也從人界流傳而來的許多作品了解到,梅花是十分清寒高貴的花兒,只是不知道,這些鮮花之中,那些是梅花?」
這位姑娘的話,謙恭之中透著歡愉,對於花兒的喜歡之情不像是作假。
而且,她的話語之中,處處都是對冷凝月的敬重。
聞言,不少本地的高官女眷都恥笑紛紛:「人界之中的那些普通人,在無法修煉的情況下,只能鑽研這些沒什麼卵用的詩詞歌賦。他們做出的詩,全憑想像和誇大。」
「什麼寒梅傲骨,依我看,不過是詩人的誇張之語。」
「你看,這些花雖然顏色不同,但都長得一個模樣。那裡有什麼風骨之美?所以啊,不要被那些人界的靈魂騙了,它們只是吹牛而已。信了的,都是傻子。」
此言一出,立馬引起了不少附和。
聽著這些貴女的貶低聲,之前誇讚冷凝月的詩句的女子還想爭辯幾句,卻被同伴拉住了:「這些都是豐都城的貴女,你和她們爭論做什麼?說不定她們隨隨便便一句話,你就會被送回老家了。」
「這……」
那女子雖然心有不甘,卻也終究是不敢再言語。
冷凝月站在這些人的身後,只覺得有趣。
那些貴女,明明喜歡鮮花的人也有不少。
但,為了貶低她,卻是能夠睜眼說瞎話。
雖然她心胸寬廣,不想和這些閨女一般見識。
但,唐全卻是不想看到冷凝月被欺負。
聽著那些女子尖酸刻薄的話,他冷哼一聲,扯著尖銳的聲音冷冷道:「你們知道什麼?寒梅寒梅,自然是要在氣候極其惡劣的冰寒地帶,才會生長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人界的那些文人墨客,才會如此推崇它的傲然風骨。」
「若是,寒梅和這些五顏六色的花兒一樣,須得悉心栽培才能存活,那還有什麼推崇的必要?」
隨即,意有所指:「冷姑娘就像那寒梅一樣,別人對她的敵意越大,她反而活得越逍遙光鮮。不像某些人,自以為出身不俗就能夠高人一等,殊不知,越是被精心栽培的花兒,被放到室外之後,就越是會被自然的環境毒打的快速消亡。」
這話說的,委實是十分惡毒了。
一干貴女全都氣的白了臉:「你是什麼東西,居然敢詛咒我們?」
唐全冷哼一聲:「小人只是君上親自精心挑選出來的奴才而已,不是什麼東西,也不敢跟各位貴女比,更是不敢詛咒各位貴女。小人說的,只是某些人而已,希望諸位不要對號入座。」
隨即,加重了語氣:「不過接下來這一席話,卻是小人要對諸位說的,希望諸位記好了。雖然冷姑娘此時不在這裡,但是呢,她也不是諸位可以妄加議論的人。若是諸位再說什麼難聽的話,小人就會一字不差地記下來。待到冥帝大人回來,小人會把諸位所說的話,一字不落,原原本本地說給他聽。屆時,諸位會是個什麼下場,請諸位好好掂量掂量。」
一干貴女,全都變了臉色。
看到這些人知道怕了,唐全滿意地哼了一聲。
冷凝月原本就是要觀察這些人的人品的,如今這些女子不敢再說什麼廢話,她還怎麼觀察?
想著,她便讓唐全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