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句誅心之語傳入耳中,冷凝月只覺得通體冰寒,如同是墜入了冰窟之中一樣。
僵著身子在原地停留半晌,入耳均是冥府之中的厭惡話語。
冷凝月自認為擁有一切應對突發狀況的能力,可眼下的情況,她卻是一時不知如何處理。
忽然,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上了微涼的小手,冷凝月身體一顫,身體的防禦機制,在察覺到那人的熟悉氣息之後,全部偃旗息鼓。
此時此刻,她竟是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對那個人。
「我們回去吧。」
好聽的男聲在耳邊響起,冷凝月眸子閃了閃,終於還是轉過了身。
她張了張嘴,卻是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千言萬語,最終只能化作了一聲乖巧的「嗯」。
下一秒,她只覺得眼前一花,就回到了月靈宮。
身旁,是笑臉溫純的段二。
終於,她還是張了口:「關於那件事,我可以解釋……」
雖然段二知道她不是原本的冷凝月,但,關於她穿越的具體時間,他卻並不清楚。
從前她一直都沒有解釋,一來是因為覺得沒有必要,二來也是不知道該如何說這種事。
畢竟,一穿越就面臨著和一個不愛的人上了床的窘迫局面,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說都沒有辦法說。
「不必。」鳳冥絕輕嘆一聲:「我從愛上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接受了你的一切。不管你有著怎樣的過往,和別人親密到了什麼程度,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與我無關,我也不會探究。」
「我只要,你的現在和將來都屬於我,便已經心滿意足。」
冷凝月一愣。
世間男子,大多都在乎那一層薄薄的膜。
更別提,他是高高在上的冥帝。
在他過去的漫長年歲里,他一直都潔身自好。
她還以為,他對未來的伴侶,也有同樣的要求。
對於他從未探究的這種行為,她一直以為,他只是故作大度,並想要以時間去掩埋過去。
卻不料,他是真的不在乎。
她心中感動的同時,也只覺得滿心輕鬆。
並不是因為這件事本身而輕鬆,而是因為,他們擁有共同的思想。
雖然如此,她還是要解釋:「但凡是我穿越過來的時候,那種原始行為還在進行的話,我也不會解釋,因為是我做的事情就是我做的,不管我願不願意,都不會以我的意志為轉移。」
「但,我穿越過來的時候,原本的冷世女就已經香消玉殞了。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查一查她的具體死亡時辰。」
這一次,輪到鳳冥絕愣怔了。
關於這件事,他一直沒有去探究。
因為,他不願意去觸碰這一段禁忌。
他了解冷凝月的驕傲,並不想因為自己的行為,而讓她覺得難堪。
所以,哪怕是有些資料唾手可得,他也從未去翻閱過。
如今,得到了冷凝月親口否認,他終於明白,那個他一直都不願也不敢去觸碰的禁忌,並不算什麼禁忌。
只是,一場造化弄人的烏龍而已。
他笑了:「如此,我就還是凝兒唯一的愛人。」
他的胸膛寬厚而溫暖,冷凝月能夠感覺到他的輕鬆。
其實,她也很輕鬆。
她並不是直女癌,不會要求對方為自己保留最純真的東西。
但如果,他們相遇的時候,他們都是彼此的唯一的話,這樣的認知,還是挺讓人心情愉悅的。
「不過……」
一瞬間的輕鬆後,她就蹙起了眉:「光是你自己相信,並沒什麼用處。如今,整個冥府的人都知道了『冷凝月』和玄寒熙的事情,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民眾集結,要求換掉我這個未來冥後了。」
想到自己今日的所見所聞,冷凝月就知道,自己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
「這件事你不要擔心,一切交給我就可以。」
鳳冥絕輕撫著她的墨發,輕鬆的笑容如同有魔力,讓冷凝月的心情也跟著輕鬆了起來。
輕鬆後,她就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她和玄寒熙的事情,是只有人界的人才知道的秘密。
冥府的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是有人重點關注了那些來自於人界的靈魂的歸屬地,專門挑選風京的人來逼問過?
可……
這也不對。
她和血池的人並無冤讎,血池的人沒有理由給她穿小鞋才對。
唯一的一個算是有過節的人,就是她三番五次打交道的楊琦。
只是,她也並沒有傷害過楊琦,當時針對他的初衷,她也已經解釋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