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閉嘴!」唐全瞪了這些嘴碎的宮人一眼:「你們忘了君上前幾日是怎麼處理那些嘴碎的傢伙的了嗎?君上心裡有冷姑娘,便是兩人再怎麼鬧彆扭,也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嚼舌根的。」
想到那些因為說了冷凝月的壞話而被飛灰的嘴碎之人,一干宮人全都打了個寒戰。
「好了,都散了吧。」
唐全表示心很累。
知道冷凝月喜歡安靜,他便揮退了宮人們,只自己一個人在門口守著。
守著守著,他的眼皮子就止不住地垂了下來。
詭異的困意襲來,唐全心中警鈴大作,知道這種情況不正常。
他豁地扭頭看向房門口所在的方向,張了張嘴,想要提醒冷凝月情況不對勁兒,但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幾秒鐘後,他「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
須臾,一股黑煙飄進了大殿裡。
彼時,冷凝月已經收起了所有的紙張。
若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她手上的空間戒指之類的東西,已經全都消失不見了。
至於下了一枚普通的戒指,隨著她起身收手的動作,而被收進了長袖之中。
黑煙來到桌邊,很快就變成了一個人。
冷凝月對此並不覺得意外,只是輕笑一聲:「我還以為,藥老來的會更晚一些,卻沒想到,你這麼沉不住氣。君上如今還在處理政事,你就這樣進來,不怕被它發現?」
見她如此淡定,一副早已經料到了自己要來的模樣,藥老蒼白的眉毛一挑:「冷姑娘果然是聰明之人,和你說話,省了老夫不少麻煩。」
冷凝月並不站起身來:「說吧,你來找我,究竟想說什麼廢話?」
不等藥老開口,她便飛快道:「是讓我放棄冥後之位,還是讓我今後不要為難費靈?」
「為難費靈」這四個字,她說的很輕佻。
輕佻的就好像,只要她想,就隨時能夠將費靈玩弄於鼓掌之中一樣。
藥老頓時沉下了臉:「冷凝月,你最好對費靈恭敬一些,如若不然,老夫是不會讓你好過的。」
冷凝月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哈哈大笑了起來:「不會讓我好過?哈哈哈哈……」
這張狂的笑容,就像是鬧著玩兒的一樣。
很快,她就收斂了笑容。
看向藥老的目光之中,滿是嘲諷:「身為我的手下敗將,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
「手下敗將」。
輕輕鬆鬆的四個字,瞬間點燃了藥老的痛點,他沉下了臉,也不想再說廢話了。
「我聽說,你是一個有良心的人。」
冷凝月眸中的張狂變成了驚訝,似是不明白這老頭兒為何這麼說:「怎麼,知道奈何不了我,便是流言蜚語也沒有辦法分掉君上對我的寵愛,就想對我進行感情攻勢?」
隨即,扯出了一抹嘲諷的笑:「不過,和我談感情和良心,你配嗎?」
藥老並不在意她的嘲諷,輕笑一聲:「我的確是不配。不過,她配。」
說話間,他手腕一動。
很快,一道虛幻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冷凝月的面前。
看到那虛幻的人影,冷凝月愣住了:「你……」
只見,那人的臉,和她的臉,一模樣。
哦不。
確切的說,是和她這具身體,一模一樣。
她終於收起了張狂的笑容,驚愕與心虛的模樣,正中藥老的下懷。
「一個鳩占鵲巢的人,有什麼資格狂妄?你的親人,愛人,朋友……甚至是,你的修煉天賦,都是她的!」
「披著別人的皮囊行事,根本就不是君子風範!你不是自詡為光明磊落嗎?怎麼卻不敢昭告天下之人,你只是個孤魂野鬼呢?」
彼時,冷凝月神情巨震,心虛、憤怒、驚懼等等情緒,在她的眼睛裡走馬觀花一般的閃過。
見她因為震驚而心神失守,藥老飛快在出手。
待到冷凝月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動不了了。
她面色大駭:「混帳,你對我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藥老呵呵一笑:「我只是想幫真正的冷姑娘拿回屬於她的東西而已。」
一旁,原主冷凝月也面色冰冷:「你占據了我的一切,用我的一切耀武揚威,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自從來到冥府開始,她便在血池裡吃了不少苦頭。
幸好,她活著的時候雖然為非作歹慣了,但卻沒有做過殺人放火的事情,頂多也就是懲戒懲戒幾個看不順眼的人而已。
這樣的罪行在冥府之中的那些靈魂的之中,算不上重罪,只需要清洗一年,就能夠離開血池等待輪迴。
只是,即便只是需要清洗一年,在血池之中的滋味,也不是好受的。
原本她還因為自己只需要一年的時間就能脫離那個鬼地方而感到慶幸,並甘心進入輪迴台。
卻在即將進入輪迴台的前一秒被人告知,自己的那一具身體,不但不是什麼廢柴之體,而是天生的頂級天才之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