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你做什麼?」半邊頭柳清隨呵呵一笑:「留著你,讓你看看一地雞毛的畫面,不是更有趣?」
「什麼一地雞毛?」
楊峰不解。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留下這別有深意的話,柳清隨便不再理會楊峰,轉而看向了尊月閣的那些弟子:「今日,但凡是有人準備洗心革面,與尊月閣斷絕關係,我便放了他。」
聞言,原本滿心絕望的尊月閣眾人,頓時振奮起了精神。
楊峰面色一變,終於明白他所說的一地雞毛是什麼意思。
咬了咬牙,他憤憤道:「柳清隨,你太過分了!」
柳隨風並不鳥他,而是繼續對尊月閣的成員蠱惑道:「怎麼樣?想清楚了嗎?」
在性命面前,忠誠、尊嚴都只是不值錢的東西。
更何況,柳清隨也沒提什麼過分的條件。
一瞬間的遲疑過後,五六個人紛紛出聲:「想清楚了,我們就此退出尊月閣!從今往後,我們與尊月閣,再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你們……」楊峰瞪了那些叛徒一眼。
訓斥的話到了嘴邊拐了個彎,卻是無法再說出口。
終究,所有的責怪和憤怒都變成了無奈的嘆息。
性命攸關,那些人會選擇繼續活下去,也是情有可原的。
柳清隨很快就把那幾個決心背叛的人放了出來,不過,沒有讓他們立馬離開。
他斜睨楊峰一眼,笑道:「楊副閣主,你真的不打算離開當個俊傑嗎?」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當一個俊傑,就要「識時務」。
而識時務的表現,便是出賣冷凝月。
楊峰並不意外他會有此問,卻已經懶得回答了。
他只是哼了一聲,就閉上了眼睛,不再看這個痴心妄想的傢伙。
見狀,柳清隨也不生氣。
他呵呵一笑,對著那幾個出了籠子的人招了招手,而後,遞給了他們一人一把劍:「來,為了表明你們徹底與魔鬼劃分界限的決心,只要你們一人捅他一刀,本座就信了。屆時,你們就都可以安然離開。」
此言一出,眾人齊齊變了臉色。
那些出了籠子的人遲疑紛紛,遲遲不肯動手。
楊峰雖未睜開眼,神色卻是也緊繃了起來。
其實,他不是不能了解這些人求生心切的心情。
但,他對這些人也算是有知遇之恩。
如果這些人為了求生而要對他下黑手,就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那些沒有選擇離開的人,也紛紛提起了心,一個個緊張不已地看著那些離開了籠子的人,生怕他們真的會下黑手。
見那些人遲遲沒有動手,柳清隨也不著急,只是呵呵一笑:「我數三聲,如果再沒有人動手,你們這些人現在就要死!」
出籠之人齊齊虎軀一震。
他們看看柳清隨,又瞅瞅籠子裡的楊峰,在柳清隨開始喊出「一」的時候,終於急了。
其中一人咬了咬牙,提著前快速上前,就要往楊峰的身上捅出一個窟窿。
見狀,籠子裡的其他人目眥欲裂,紛紛罵出了生:「張武,你怎麼敢?!」
而彼時,柳清隨已經數到了「二」。
其他人一聽沒有時間了,又見已經有了打頭的人,立馬上前,紛紛祭出了手中的兵器。
籠子裡,楊峰一聽眾人的驚呼聲,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儘管已經猜到了會有怎樣的結局,可他還是苦笑了一聲。
不是因為即將身死而苦,而是因為覺得對不起冷姑娘。
他辛苦經營了這麼久的尊月閣,對於手下之人最嚴格的要求,便是要絕對衷心。
萬萬沒想到……
同時,他也有些釋然。
這樣一個不夠忠誠的尊月閣,也幸虧了冷凝月從未經手過。
不然的話,她一定會被氣出心肌梗塞。
在生命即將終結的時刻,卻還有心思胡思亂想,楊峰覺得,自己也算是頭一份了。
閉著眼睛等待了良久,卻是遲遲沒有等到想像中的疼痛,楊峰不禁覺得很奇怪。
難道說,死亡是這麼輕鬆的事情嗎?
為何過了這麼久了,他還是一點兒感覺也沒有。
疑惑間,他便睜開了眼睛。
然後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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