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光團說了一通廢話,真正被冷凝月聽進去的,就只有這一句。
「把那小子交出來……」
知道自己的所有思維都瞞不過這光團,她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地問道:「為何要我交出來?你的目的不是為了殺他嗎?」
「老夫的目的,與你無關。」
光團雖沒有實體,冷凝月卻感受到了他的不屑目光。
「你也不用想著套話,老夫可不是你認識的那些傻子!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個小子交出來,不然的話,有你的苦頭吃!」
冷凝月嗤笑一聲:「那就讓我看看,你能讓我吃什麼苦頭吧。」
說話間,她主動出擊。
然而,在神海之中,她沒有任何底牌可以調用,唯一可以用來戰鬥的,就只有「蠻力」。
這所謂的蠻力,就是神海本身的力量。
而對方既然能夠浸入她的神海之中,想必狀態和她是一樣的。
在冷凝月向來,對方就只是如同心魔一般的靈魂之物而已。
「找死!」
見冷凝月居然就這樣沖了上來,一副想要跟自己魚死網破的架勢,光團冷笑了一聲:「哈哈哈……不自量力!」
事實證明,這一聲嘲諷不是無的放矢。
那個傢伙,的確是強的離譜。
冷凝月的所有攻擊,在對方的面前就如同是嬰兒的拳頭打在了大人身上一樣。
毫無建樹不說,還給她自己帶來了極大的痛苦。
更令人絕望的是,在冷凝月發動進攻的時候,對方根本就動也未動。
也就是說,就算是對方站著不動來讓冷凝月錘,她也錘不死對方。
這樣的無力感,才是令人絕望的。
「小丫頭啊,實力越往上,哪怕只是高出一階,也不是可以輕易跨越的。更何況,老夫的實力根本就不是你這小丫頭能夠想像的。便是老夫的萬分之一的碎片來了,也能輕易將你碾碎。」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冷凝月只覺得,自己就像是氣球一樣,輕飄飄地飛到了半空之中。
而且,她的「身體」完全被人禁錮住了,動也不能動,就更別說是反抗了。
那光團步步逼近:「小丫頭,你若是再不說,我就給你點苦頭吃。我知道,你在這片大陸之上沒有親人和朋友,所以無懼老夫的威脅。」
「但,你有愛人。」
冷凝月心下一突。
這個老狗,竟然打探了她的所有事情!
感受到了冷凝月正在罵自己,光團也不生氣,只是繼續笑道:「你說,如果你親愛的冥帝再次見到你,你已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他會作何感想?他還會繼續喜歡你嗎?」
「卑鄙……」
冷凝月怒了。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謝謝誇獎。」
光團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在冷凝月憤怒的目光瞪視下,他呵呵笑著:「身為契約主,你可以無視他的意願將他召喚出寵物空間。老夫也不需要你做別的,只要你把他送出了寵物空間,接下來的一切就都與你無關了,如何?」
在他說話間,冷凝月周身的束縛更緊了一些。
而且,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的意識,好像開始渙散了……
想到這個老頭兒說過的會將她變得痴傻的話,她心中警鈴大作。
光團似是十分享受她痛苦的表情,呵呵笑著:「小丫頭,你只有很短的時間可以考慮。在考慮時間結束之時,你若是還沒有做出正確的決定,你就會變成傻子。」
「老夫是不在乎,反正你變成傻子對老夫來說,更加有利,因為那時,你會更聽話。」
「只是,你那老相好兒冥帝還會不會繼續喜歡你,可就說不準了。」
修煉這麼久,冷凝月第一次感受到了絕望。
那是一種,如同螻蟻仰望蒼穹一般的渺小感覺。
儘管在此之前,她已經了解了小白的對手有多強大,但那個「強大」於她而言,只是一個詞彙而已。
她自修煉以來便一直所向披靡,不管多麼強大的敵人,都能夠輕易玩弄於股掌之間。
便是在弱小的時候被心魔入侵,她也能夠輕易化解危機。
可在眼前之人的面前,她卻真的像是螻蟻一般,不管怎麼掙扎,怎麼反抗,都無濟於事。
不久之前,她才讓柳清隨陷入這種無從反抗的勁敵。
沒想到,這麼快就輪到了她。
難道,這就是報應嗎?
冷凝月心中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