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心想事成並不是一件好事。
比如,冷凝月剛剛才想到十二道詔令的時候,伯溫立馬就將十二道詔令送了過來,說是幽冥族族長親自傳令,要讓鳳冥絕回去。
還要帶上她。
「鳳悅欣前腳才回去,族長後腳就發來詔令?」鳳冥絕眯眯眼:「看來,我還是太仁慈了。」
虧他還親自將她送到了幽冥界的入口處,早知道自己的一腔好心會換來這樣的結果,他就直接讓章楠率領大軍送她就完了。
冷凝月表示懷疑:「堂堂幽冥族族長,會因為這么小的原因,就連傳十二道詔令,將我們傳召回幽冥一族嗎?」
「別懷疑,他們真的會。」
說這話的時候,鳳冥絕的神色很冷。
那是一種,由衷的恨意。
冷凝月抿抿唇,沒再說什麼。
伯溫問:「什麼時候出發?」
「明日吧。」鳳冥絕道:「我有預感,這次去了,短時間內回不來,先將冥府的事情安排一下。」
伯溫點點頭,抬眸看向冷凝月的時候,清冷的眸子裡多了點東西。
冷凝月被他看的一臉莫名,忍不住問問道:「怎麼?我臉上有花?」
伯溫搖搖頭:「冥後娘娘美貌無雙,比花還美。花兒長在您的臉上,反而是對您的美麗的褻瀆。」
噗嗤。
這個傢伙,說的是什麼奇奇怪怪的鬼話?
冷凝月一臉無語,鳳冥絕則是心中警鈴大作。
他走到冷凝月身邊,將自己的小女人護在了身後,隔絕了伯溫和冷凝月的對望:「這裡沒事了,你回司命台吧。我等會兒,過去找你。」
伯溫:「……」
沒人想搶你老婆啊兄弟。
別這麼緊張。
「下官只是想提醒冥後一句,去了幽冥族以後不必委屈忍讓,您越是張揚,冥府的花兒才會開的越鮮艷。」
嗯?
冷凝月探出頭來:「什麼意思?」
伯溫卻是不再回答,作揖告辭了。
冷凝月對他的冷淡已經習慣了,她轉而看向鳳冥絕:「他的意思是,讓我去見婆家人的時候,態度強悍一點?要剛不要慫?」
鳳冥絕若有所思,須臾,點頭:「大概是。」
嗯……
這個提醒,就很奇妙啊。
雖然幽冥族之中已經沒有了她的公婆,但那畢竟是她老公的族人。
就這麼打上門去,是不是不太好?
卻聽鳳冥絕笑道:「其實,這也是我的意思。那些人眼高於頂慣了,總覺得他們天生就高人一等。幽冥族之外,除了天上宮那兩位以外,別的人都不被他們放在眼裡。」
「凝兒你去措措他們的銳氣,也挺好的。」
冷凝月一臉奇特的看他:「你該不會,是想讓我為你報仇吧?」
「……就當是。」
「也好。」冷凝月晃了晃小拳頭,嘿嘿笑道:「這群不長眼的傢伙,居然敢欺負我的男人,不知道本姑娘最是護短麼?」
第二天一大早,冷凝月二人就出發了。
幽冥族的入口,位於十大險地之一的洪荒海的盡頭。
洪荒海海域之上的氣候,十分惡劣。
雖然不似亂流海域那般布滿空間留暗流,卻是天生擁有一股十分令人不爽的氣息。
那是一種,十分晦暗的氣息。
便是再怎麼開朗的人,一感受到這種氣息,心情也會變得不美麗。
感受到手腕上的小花的壓抑情緒,冷凝月皺了皺眉:「這裡好奇怪啊。」
鳳冥絕多次穿越洪荒海域,自然明白冷凝月說的奇怪是什麼意思,他解釋道:「十大險地和冥府是一同誕生的,自誕生伊始,每個險地的特色就被定型了。」
「洪荒海域,據說是所有冥府生物的負面情緒的吸收地。從前沒有冥人誕生的時候,它只是單純地吸收那些從人界而來的靈魂的負面情緒。」
「後來,冥人的數量越來越多,這裡的氣氛也就越來越陰暗壓抑。」
「這樣啊。」
冷凝月皺了皺眉。
生活在這樣的地方的人,心理真的會健全嗎?
兩人又在空中走了一段時間,很快就到了一處空曠之地。
這裡,沒有海洋,也沒有多餘的生靈,天地之間一片靜謐。
冷凝月抬眼望去,只見從這裡朝著前方望去,天和地似乎都粘連到了一起。
到處都是蒼茫茫的一片,蒼茫之中透著無盡的死灰,看著很不舒服。
「到了。」
鳳冥絕手腕一翻,拿出了一塊令牌。
他將令牌往朝前伸出,令牌在半空中漂浮了一段,像是突然觸碰到了什麼一樣,陡然停下。
而它前方的空曠區域,竟是浮現出了一圈圈如同水紋一般的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