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丫頭,我跟你說話呢,你還不理我就不禮貌了……」
房間安靜的可怕。
柳笙笙依舊是一動不動的躺著。
景淳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小臉,可伸出的手又停在了半空。
「怎麼回事?」
心好痛。
內心總覺得自己沒有資格是怎麼回事?
他收回手,靠著床坐到了地板上。
「時間真快呀,今年已經是第八年了,我的計劃已經進行了八年了,現在想想,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毒丫頭知道我這八年是怎麼過的嗎?呵呵,你應該是不知道的,沒有人是知道的。」
「倘若你知道,你應該會幫我的吧?」
「啊,想想也不太可能,你現在的腦子裡應該全部都是澤兄,你是喜歡他的,以前說了那麼多次不喜歡,都是假的吧?也是笑話,我竟然信了,我真以為你不喜歡他呢,倘若知道你心裡都是他,我也就不離你那麼近了……」
說著,景淳苦笑了一聲。
「毒丫頭,你跟很多人都合作過吧?那你願不願意跟我合作呀?你想做的事情,我都幫你做,然後我想做的,你也幫幫我,我們互幫互助,我們不站在對立面好不好?」
「實在不行,我們互相利用也罷,就像我與澤兄那樣。」
「毒丫頭,你願意利用我嗎?你利用我吧……」
「我存在的唯一價值,本就是給人利用的……」
說到這裡,景淳抱住了自己的腦袋,聲音有些無力。
「倘若我也擁有澤兄一般的地位,權勢,倘若我也擁有澤兄一般的健康,幸福,我應該也可以像他一樣毫無顧忌的跟隨自己的內心,倘若我沒有任何後顧之憂,我應該能比他還要瘋狂,還要真心,還要粘著你……」
「你說,若有假如,若我幻想中的一切都變成了現實,多好?」
說著,他抬起頭,望著屋頂。
「可是沒有假如,我不是他,我連道歉都得偷偷摸摸。」
「真是糟糕啊,我怎麼會對你動心呢?」
「太糟糕了,多不應該呀。」
景淳苦笑了一聲,「我若死在那天,就那一天,我沒有嬉皮笑臉的找到你,你也沒有替我解毒,是不是就沒有後來的事了?」
「還是說那一天,所有人都指著你破口大罵的那一天,一群人說你是殺人兇手的那一天,我勇敢的擋到你的面前,先澤兄一步,將你救出水火,現在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可是那天,我就應該殺了小武的,我怎的就顧忌那麼多呢?又要友情,又要愛情,世上難得兩全其美,我這樣的人更不可能兩全其美,兩個一起失去才是正常的吧?」
「嘖,只有在你睡著的時候,才敢跟你說這麼多,這種感覺真糟糕。」
「……」
不知過了多久,天都蒙蒙亮了,景淳才從地上爬起,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