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清呢?你不打算管了嗎?」
「一個鄉野丫頭,連給我提鞋都不配,我為何要管她?」
柳笙笙皺起眉頭,「阿婆說過的話,你都忘了嗎……」
「那個老太婆都已經死了,我為何要記她的話?」
死了……
柳笙笙的眼裡閃過一絲震驚,難怪剛才南挽寧會自言自語大半天。
他話中的那些意思,語氣里的惋惜,根本不是裝出來的……
柳笙笙好像知道他為什麼會恢復記憶了。
想著,柳笙笙鼓起勇氣向他走去,「阿寧,我知道你本性不壞,我也知道你心中有氣,可是你手中的小孩子是無辜的,你看他還那么小,你捨得下手嗎?」
「別那麼喊我,你沒資格。」
「好,南挽寧,我還是想跟你好好談談,我雖不知你為何還要回來,但我想,你應該是清楚你現在的處境,你自己也明白你已經無法肖想皇位,既然如此……」
「能不能別那麼虛偽?讓你跳個懸崖,你廢話怎麼就這麼多?再不跳,我就將這小東西給扔下去了。」
南挽寧一步一步的靠近懸崖邊,舉起小皇子放到了懸崖邊上。
此時此刻,只要他一鬆手,那小小的身影就會墜下萬丈深淵……
柳笙笙頓時有些急了,「我知道你心中有仇,可你的仇人不是我嗎?身為一個大男人,玩這種陰招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咱們兩個單挑!」
「單挑?」
「對!既然你厭惡於我,而我對你也同樣憎恨,那我們何不光明正大的打一場?就咱們兩個。」
看著柳笙笙嚴肅的表情,南挽寧挑了挑眉頭,「我現在輕輕鬆鬆就能要你的命,為何要跟你單挑?」
說話間,柳笙笙突然聽到了好些聲響。
她打量四周,這才發現周圍的弓箭手都在此刻紛紛瞄準了她。
而她站在人群中間,前後左右皆是對方的人,根本沒有一點退路!
「如何?你是想要萬箭穿心呢,還是自己往下跳?」
南挽寧的臉上掛著扭曲的微笑,在黑暗之中顯得特別滲人。
他眉頭微挑,「掉下懸崖的過程一點也不恐怖,大概就是跳下去的一瞬間,你還覺得自己是腳朝下的,可沒一會兒你就會腦袋朝下,狂風會像刀一樣瘋狂的刮著你的臉蛋,以及你身體的每一寸皮膚,恐懼感會讓你睜不開雙眼……」
「隨後,你會不經意的撞到懸崖邊上的石子,就算是很小的石子,也會在你下墜的過程中給你造成強大的傷害,甚至是長在崖邊的雜草,也會鋒利如刀。」
「在你落地的那一刻,你的五臟六腑都會悉數碎裂,但若你運氣好,你可能會掛在某棵樹上,那樹若是離地面近還好些,若是卡在半山腰,你便會感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到這裡,南挽寧的聲音逐漸平緩,「這種感覺你一定不想經歷吧?可如何是好呢?正因為我經歷過,我深知那過程的痛苦,所以,我是真的很想讓你也經歷一下,畢竟你可是柳笙笙,是我這一生最最厭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