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醒著呢。」
柳笙笙笑盈盈的說完,便將手中的杯子輕輕放到了前方的桌子上,「還不打算坐起來嗎?真要倒水的話,可就有點冷了。」
此話一出,那個女子終於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一張小臉蒼白的毫無血色,看著隱隱還有一些警惕。
看樣子,他們的對話,這丫頭都聽到了。
柳笙笙目光平靜的看著她,逸辰的眼神則是帶著一絲被欺騙的憤怒。
南木澤倒是沒怎麼關注她,只是靜靜的望著窗外。
見那女子久久也沒說話,柳笙笙主動說道:「身為花魁,卻能一直守著自己的清白,在青樓裡面也挺艱難的吧?」
沒有想到柳笙笙會說這麼一句,禾昔忍不住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她是看見自己的守宮砂了嗎?
正警惕著,柳笙笙又道:「那一刀扎的很深,今後怕是要留疤了。」
禾昔吞了吞口水,還是沒有說話。
逸辰有些沉不住氣,「你跟那群土匪是一夥的吧?為何要來我們面前自導自演這一出?難道真的是為了靠近我們嗎?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禾昔咬了咬唇,還是沒有說話。
柳笙笙溫柔的笑了笑,「不必如此警惕,既然你費盡心機地出現在我們面前,自然是有你要做的事情,反正今日我們也沒打算趕路,正巧有時間聽你嘮嘮,不如你直說了你的目的吧。」
「我,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禾昔終於張開了口,卻只說了這麼一句。
柳笙笙眯了眯眼,「我這個人呢,有些敏感,對任何一個突然出現在我生命里的人,都會細細查探一番,姑娘身為花魁,卻依舊清白如初,身中劇毒,又依舊活靈活現,想必是故事甚多吧?」
「收買那些亡命之徒陪你演了這麼一場戲,想必花了不少銀兩,倒不如直接說了你的目的,我們也能考慮一下,要不要留你一命,你應該也不想花了這麼多的心血之後,還沒開始表演就一死了之吧?」
聽著她的一字一句,禾昔的心情說不出有多怪異。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計劃才剛剛開始,就會被人看穿。
甚至她都沒來得及發揮,連開口都還沒有開口,人家就已經確定自己是有備而來……
他們完全就不在同一個層次上。
自己在他們面前,就像是一朵被摘掉花瓣的花,只剩一顆花蕊,沒有半點掩護……
柳笙笙緩緩站起了身。
「我這人特別護短,既然你是為我的人擋了一刀,儘管你帶有目的,我還是替你醫治好了,但我這個人又特別小心,任何時候都會斬草除根,你若一直不說,我只能將你歸為我的仇人,以絕後患了。」
禾昔緊緊握起了拳頭。
這個女的簡直可怕……
不僅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計劃,還能一眼發現自己是在裝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