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杜陽已經逐漸冷靜下來,杜天龍深深感嘆。
「升米恩,斗米仇,此話果真是對,從小到大對你的好,你不記得一件,而那一點點的不好,卻讓你記了一輩子!一千頓飯,一萬頓飯的好吃,都不及那一頓飯的不好吃,既然你只記得住仇,那便真的沒有必要對你有任何的心慈手軟。」
說到這裡,他擺了擺手。
「來人,把這個逆子跟那些叛臣一起拖下去,午時即斬。」
遠處傳來大臣們鬼哭狼嚎的求饒聲,都在嚷嚷著冤枉以及不想死的話。
杜陽倒是冷靜的很,相比於剛才的激動,此刻的他明顯安靜了許多。
只是那面無表情的樣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杜天龍十分難受的揉著自己的腦袋,顯然有些頭疼。
柳笙笙輕輕嘆了口氣,終於開口,「父皇的身體還未完全恢復,理應好好休息。」
杜天龍一愣,終於意味深長的看了柳笙笙一眼,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柳笙笙也禮貌的行了個禮,正打算走開,杜天龍卻突然叫住了她。
「笙笙。」
柳笙笙一愣,「父皇還有何事?」
杜天龍張了張口,「你母后情況如何?」
「她剛剛只是氣到了,還有就是一夜未眠,太過疲憊,休息休息就能醒來。」
杜天龍鬆了口氣,「那就好,她總是喜歡胡思亂想,一點事情都能想上許久許久。」
柳笙笙點了點頭,「確實如此,母后便是太喜歡操心了。」
頓了頓,她又道:「父皇也是。」
不知為何,明明是親父女,可此時此刻,兩人之間的氣氛卻十分微妙。
就好像中間隔了一道河,而河水澎湃洶湧,幾乎將人的聲音完全隔絕。
過了片刻,杜天龍緩緩說道:「這幾日辛苦你了。」
「還好,不辛苦。」
「能夠發現老五多年以來的計劃,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引出全部真相,你真的很聰明。」
「父皇不必誇我,我也沒做什麼,有許多主意都是我夫君想出來的,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輩,弄不出如此完美的計劃。」
柳笙笙的語氣裡面多少帶著一絲生疏,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兒臣就先退下了。」
「笙笙,那日父皇在御書房說的那些話,都是氣話,你是父皇的親閨女,你能回來,其實父皇很開心。」
終於說出了心裡的真心話,杜天龍稍微鬆了口氣。
讓他這樣的人說出這種矯情的話,確實挺困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