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是覺得自己快死了,所以才敢明目張胆的招惹人家,我是覺得死了也就不尷尬了嘛,可現在我不用死了,我真的會尷尬的好不好?哎呀,反正你不要在人家面前說這種話了,我剛剛都要尷尬死了!」
半夏捂著嘴巴笑了笑,「有什麼好尷尬的?你看他那臉紅的樣子,擺明了就是對你也有一點好感,不然的話,他那個性格早就破口大罵了。」
這話倒是對。
她倆的性格直接,逸辰的性格就更加直接了。
如果真的讓他不舒服了,他應該馬上就會罵出來,而不是臉紅的站在原地發呆……
禾昔又悄悄的回頭看了一眼,然而那個位置已經沒有了逸辰的身影。
她有些失落的回過了頭,「倘若真的能對我有一點點的好感,我這一生也就滿足了。」
「你可是當過花魁的人,放在任何一個城市,都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如此優秀的你,為何要如此自卑呢?」
半夏輕聲感嘆,「想想當初,你之所以會被杜千憶盯上,也完全是因為你長得太好看了,像你這麼好看的人,雖然能力上比不過那位公子,但是配那位公子也是挺不錯的,並不存在誰配不上誰,我反倒是覺得你倆挺合適的。」
「好啦,不要再說了。」
半夏似乎還想開口,卻在前面的路上忽然瞧見了什麼人,當場就停下了腳步。
禾昔想問她怎麼了,抬起頭來的一瞬間,卻在前面的路上看見了杜司年。
只見杜司年風塵僕僕的站在不遠處,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半夏。
半夏的臉色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雙腳亦是僵在了原地,久久沒有動作。
禾昔小心翼翼的看了杜司年一眼,然後小聲說:「完了,假死被發現了……」
原本還活潑開朗的半夏,僅在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她深深的呼了口氣,然後垂下了頭,終於打算往旁邊走去。
卻是前方的杜司年開口叫住了她。
「半夏。」
半夏停下了腳步。
事已至此,自己也不能再裝死,只能僵硬的回過頭說:「四殿下可有何事?」
「不必喊我四殿下,我現在已經不是四皇子了。」
杜司年的聲音溫和了許多。
二人這才發現,他一身和尚打扮,看起來早已是位溫文爾雅的僧人。
當時沒有想到,他竟真的出家去了。
不過,既然已經出家,怎麼這個時候又跑回來了?
難道是他也聽說了宮裡內亂的事情?
所以才跑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