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風張了張口,正想說什麼,李葉子又接著說道:「公子應該也知道,這一路走來,有多少人在伺候我,其實那些人只是盯著我,害怕我會半路逃跑而已。」
「而我又如何跑得掉呢?貼身侍女待在府上,而我自己的身份象徵也在府上,除此之外,出門一趟,還有那麼多人盯著,就算沒有那麼多人盯著,我一個什麼也不會的小姑娘,離開了家,又能去哪裡討生活呢?只怕是很容易,就會將自己餓死在半路上吧?」
李葉子苦笑了笑,又說:「我知公子是為我好,但是這樣的話公子以後還是少說些吧,這是我的命。」
葉長風微微嘆了口氣。
又說命。
天天都說這是她的命,她怎麼就認命了呢?
想到這裡,葉長風一臉惆悵,「罷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你這麼做總有你的道理,反正你也快嫁人了,雖然你似乎不太喜歡那個人,但我剛剛也聽見了,那位好像還是什麼嫡公子,嫁過去的話,或許會比生活在這裡好的多吧?」
李葉子苦笑道:「一個三十多歲,有妻有妾的嫡公子,孩子都有好幾個了,我只是過去當個妾,生活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說著,她搖了搖頭,「我只是一個卑微到塵埃里的小人物,這一生註定了是要點頭哈腰的過下去的,倒是嫁在哪裡都一樣。」
「三十多歲,兩百多斤,有兒有妻,這樣的人我光是聽著就不靠譜,你們為何會覺得嫁過去了生活就能改變了?」
這句話是柳笙笙說的。
只見她靜靜的靠在門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們說了這麼一句。
葉長風愣了愣,「姐,你一直在門口呢?」
柳笙笙沒有理會他的話。
還是李葉子緩緩的走了過去,「姑娘,你們快進屋好好歇歇吧,原本還想著讓你們兩個好好睡一覺的,這鬧的,你倆都沒能好好休息,我這心裡實在是……」
「你沒想過反抗嗎?」柳笙笙打斷她的話,又問了這麼一句。
李葉子默了默,「偶爾做夢的時候,是反抗過的,但我這樣卑微的身份,如何反抗的了呢?即便是在夢裡,我的每一次反抗,都是以失敗而告終。」
她微微笑了笑,又說:「約莫再過一個月,我就要過門了,生活在這裡的時候,他們總不允許我走正門,說我身份卑微,只配從後門進出,等以後嫁了人,估計也是從後門進去,畢竟一個妾室,哪裡走的了正門?」
「所以我啊,註定了只是一個卑微到骨子裡的小人物,年幼的時候我也想過我一定要絕處逢生,過上夢寐以求的好日子,可隨著年紀逐漸增長,我也逐漸認清了現實。」
「所有人都一樣,我就跟所有的普通人一樣,這一生,到底是普普通通的過。」
葉長風握緊拳頭,「人總是要有一些夢想,不然的話一輩子那麼長……」
「不,一生很短,或許轉眼之間,便是暮年。」
李葉子淡淡的說著,又道:「夢想只存在於年幼的時候,那時異想天開,總覺得長大後的自己,一定能做出許多的豐功偉績,又覺得長大後的自己,一定可以完成幼時對自己的所有期望,可真正長大了才能知曉,一切皆是天方夜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