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只能看見自己的悽慘處,卻看不見自己對別人都做了些什麼!你可知攻打你們國家的將士里,有多少人的家人都死在了你們蘭曲國所創造的瘟疫里?他們也帶著滿腔的仇恨,他們本就是帶著要將你們碎屍萬段的心思來的,而冤冤相報何時了?這麼多年過去,誰又分得清誰對誰錯呢?」
「你既當初還是個孩子,便該知道,這都是上一輩人的恩怨,不該一直耿耿於懷。」
楊憐的聲音冰冷無情,僅有一絲的憐憫也在說完這些話後,全部化為了悲哀。
景淳已經幾乎崩潰。
他死死地抱著自己的腦袋,此時此刻,他總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裂開了。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怎麼可能是這樣呢?
他自以為是的真相,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他們蘭曲是那麼的美好,那麼的富裕!
是他國覬覦他們的財富才會對他們痛下殺手!
是他們為了搶走自己的寶藏,才會對他們趕盡殺絕!
事實的真相就是這樣!
根本就不是楊憐說的那樣!
不是!
景淳頭痛欲裂,悲痛欲絕,一時激動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他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痛不欲生的看著楊憐說:「我不相信你的話!你少在這裡胡說!不是你說的那樣!你們惡毒,無恥!是你們覬覦我們的財富……」
「我們若當真覬覦你們的財富,那麼多的寶藏,早就該被三國瓜分,又怎會被封印至此?」
楊憐的一句話,徹底擊潰了景淳的內心。
他大喊了一聲,「不!不!」
他雙眼通紅,心裡的信念一點點被擊垮。
「不是這樣的……」
看著這樣悲痛欲絕的他,楊憐深深的嘆了口氣,「這都是上一輩人的恩怨,那時的你還是孩子,你不該記得那樣清楚,該遺忘了……」
「怎麼遺忘啊?」
景淳抱著自己的腦袋,痛哭出聲。
「你說,我到底該怎麼遺忘啊?」
「這麼多年來,我閉上眼睛就能想起我父皇,被高高掛起的人頭。」
「每當我閉上眼睛,我總會想起母后那張和藹可親的臉。」
「我忘不了那些凶神惡煞的人,將我的家人碎屍萬段的所有畫面!」
「我忘不了在意我的所有人,保護我的所有人,最終死的都是如何的悽慘……」
「我根本就忘不了!」
「可你卻告訴我,他們都是活該,怎麼可能活該?那個時候,我的姐姐也才比我大了幾歲,她怎麼就活該了?你說啊?你說話啊!」
「你現在同我說這些,不過是因為你們又是勝利者!你們贏了一次又一次,你們自然可以書寫所有的歷史!如果今日是我贏了,我也可以訴說我的痛苦,可偏偏贏的人是你們!所以我活該國破家亡!」
他幾乎瘋狂,隨後抓起劍,朝著楊憐憤怒的沖了過去。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