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聽雲輕輕嘆了口氣，「是的笙笙，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冒險，知道嗎？像剛剛那樣的傻話，就更不要再說了……」
柳笙笙眉頭緊鎖，內心五味雜陳。
南木澤緩緩回頭看向身後，一眼就看見了數不勝數的將士。
就如杜百里所說，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他們的打算……
萬般壓力壓的他喘不過氣。
他只想讓內心好受一些。
可直到此時才終於發現，似乎無論怎麼做，都沒有辦法讓內心好受。
似乎無論如何，都得有所取捨……
想到這裡，他痛苦的閉上了雙眸。
「不……」
再次睜開眼睛時，楊憐的身影已經搖搖晃晃的消失在了白霧中。
人們這才發現，那濃濃的毒霧早已經在黑夜之中悄無聲息地壓了下來。
更是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蔓延到了他們肉眼可見的地方……
不知是習慣了月亮的亮度，還是天已經逐漸亮了，南木澤竟能清清楚楚的看見楊憐的每一個步伐……
她一步一個腳印，每一步都是那麼的沉重。
直到最後，那抹搖搖晃晃的身影，終究還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亦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南木澤只覺雙腿一軟，便渾身無力的往後靠去。
無力的感覺充斥全身，他握緊拳頭，最終狠狠的給自己的臉上來了一拳。
廢物！
明明知道自己的母親有危險，卻怎麼也保護不了的廢物！
最終只能看著自己的母親眼睜睜去送死的廢物！
他再努力又如何？
武功再高又如何？
想保護的人，卻保護不了，想拯救的人，卻拯救不出……
不是廢物，是什麼呢？
四周安安靜靜，所有人的神情都無比的失落。
直到，杜百里單膝跪到了地上。
片刻之後，杜聽雲以及他們身後的所有將士也跟著一一跪到了地上，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尊敬。
所有人低頭卻無言。
柳笙笙無法動彈，心如刀絞。
連她一個外人都如此痛苦，南木澤的心裡該有多麼的難受呢？
可此時此刻，除了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又能做什麼呢？
天空仿佛又飄起了雪花，連著吹來的風都冷了幾分。
特別是剛剛那個海浪還打濕了不少人的衣裳，於是一有風吹來，不少人都紛紛咳嗽了起來……
默長老早已經老淚縱橫，他帶領著身後的族人，一一跪到了船頭處。
所有人都清楚。
神女的犧牲代表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