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談妥,柳孝賢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
他千恩萬謝的將容湛送出了書房,剛剛走出房門,卻沒有瞧見柳瀚義那個孽子守在門口,一時間怒髮衝冠,衝著身側的小廝低吼:「那個孽畜呢?未央王要走了,也不知道出來恭送?」
那小廝鮮少看到自家老爺如此惱羞成怒的樣子,一下也著了慌:「回、回老爺,大公子和鳳三小姐在側廳,他說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叫我們不得打擾……」
柳孝賢聽到這話之後,臉色微變:
這個孽畜當真是腦袋不清楚了嗎?
他是不是還嫌這個鳳三惹出來的麻煩不夠多?
雖然滿心惱怒,但是柳孝賢這會兒想著還是先把容湛這尊大佛送走再說。
他偷偷抬眼看了容湛一眼,發現他臉上的神情並沒有什麼變化,約莫著他並沒有聽到那門房所言。
「王爺,這邊請。」
柳孝賢連忙低眉順目的將容湛往門外引。
容湛幽幽的睨了他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順著他的指引便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
側廳裡面,鳳天瀾已經在那兒坐了一炷香的時間了。
相思紅豆兩個小丫頭被攔在了外面,沒能進來。
鳳天瀾扭頭看向主位上的柳瀚義,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他已經喝了三盞茶了。
恍惚之間,她敏銳的發現,他的每一杯茶顏色都很深,而且有一種淡淡的龍涎香氣……
鳳天瀾回眸,恰好與柳瀚義的目光對上了:
她知道了。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柳瀚義明明只是得了腎病,為什麼身上會散發出那種類似腐屍般的惡臭了。
「大公子,關於你的病……」
「我的病先不著急。」柳瀚義突然開口打斷了鳳天瀾的話。
鳳天瀾吸入了不少的花粉,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剛才的聲音有多麼柔媚。
還有她剛剛看自己的時候,水眸瑩潤,媚眼如絲,分明就是個要人命的尤物。
柳瀚義一直就不知道什麼做叫集清純與嬌媚為一體的女人,可如今在看了鳳天瀾之後,終於有了答案。
沒錯。
面前的這個女人,妖冶至極,可同時又清純至極。
這樣的美人兒,光是憑著這張臉,要當太子妃也不是不可能的。
柳瀚義知道這會兒鳳天瀾身上的藥效已經差不多了,只要自己靠近她,她根本就沒有辦法拒絕。
於是乎,他乾脆站了起來,朝著她那邊走了過去:「我有另外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跟鳳三小姐說道說道。」
鳳天瀾雖然算不上是閱人無數,但是柳瀚義的目光太過於外露邪惡,她想忽略都沒有辦法。
她下意識往後挪了挪,借著頭暈扶額的動作將耳畔的羽毛銀簪納入袖口,攥在掌心。
待會兒,只要柳瀚義敢對她行不軌,她一定一簪子紮上他的天靈蓋,送他上西天!
柳瀚義從懷裡摸出一張紙來,「你不是想要這個麼,想要,就自己過來拿。拿到了,就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