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就按照相思紅豆那護主的性子,絕對不可能走開。
「小的這就帶鳳三小姐過去。」
一個小廝上前要替鳳天瀾帶路。
可是鳳天瀾卻只是神情冷淡的開口,「不必了,方才我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認得路了。你們自行散去,我自己出去便是。」
「這……」那幾個小廝面面相覷,不敢拿主意。
鳳天瀾眼神一寒,「怎麼,是不是還要我請大公子出來,你們才能聽懂什麼叫做自行散去?」
見鳳天瀾將柳瀚義抬了出來,那些小廝的臉上瞬間露出了驚慌的表情。
一個個連忙頷首,恭恭敬敬的開口,「小的不敢,鳳三小姐請自便。小的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罷這話,他們一個個紛紛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處,原本還站的筆直的鳳天瀾突然面露痛苦。
只見她雙腿一軟,整個人連退了三步,直到後背撞上了長廊的圓柱才停了下來。
她抬起左臂,白皙細緻的左手從袖口滑了出來。
原本潔白如玉的掌心上竟然遍布指痕,甚至還有幾個被簪子扎出來的傷口,鮮血細細密密的沁了出來,幾乎染紅了中衣的袖口。
剛剛繃著的一口氣鬆懈了下來,鳳天瀾這才感覺到自己整個後背都已經被冷汗給浸濕了。
如果不是她用痛感讓自己的神智保持清醒,她早就已經被幽香花的花粉給迷惑了。
所以,剛才她才趁著柳瀚義不注意的時候,從最初用指甲掐掌心,到最後神智快要不清楚的時候,直接用手中的銀簪扎掌心!
看著自己近乎血肉模糊的掌心,鳳天瀾咬唇,攥緊了拳頭防止流血過度。
伸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她抬眸朝著出口那邊看了過去: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馬上找到相思紅豆,然後離開這個地方。
否則,再這樣下去,她就算沒有因為藥效發作而出醜,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喪命的!
鳳天瀾整理了一下衣衫,將自己受傷的左手遮掩去,輕輕甩了甩腦袋,讓自己更加清醒一點,然後跌跌撞撞地朝著出門那邊跑了過去。
有句老話叫做,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這個侍郎府實在是太大了,鳳天瀾跌跌撞撞的繞了快一炷香的時間,竟然還在中廳的花園裡面轉悠,壓根兒就沒有跑出去。
「該死的!沒事把自己家弄這麼大幹嘛!」
氣急敗壞的鳳天瀾忍不住低咒。
自從穿越過來之後,她從未像這會兒這樣暴躁。
她作為一個醫者,知道自己體內幽香花花粉的藥效恐怕很快就要壓制不住了。
到時候,等藥效徹底發作的時候,別說用銀簪扎自己的掌心了,就算拿刀把自己的左手剁了恐怕也沒有什麼用了。
鳳天瀾拖著虛軟的身體,靠在假山上長長的喘了兩口氣,拎起裙擺朝著南邊的小路跑了過去。
她走的越快,血液越發往上涌。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熱,熱到她神智都開始變得模糊,就連眼前的事物都開始出現了重影。
甚至……她好像還看到了一道歆長高大的身影。
還有一張英俊絕倫的俊臉……
「……我一定是眼花了,竟然會看到一個美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