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姑娘什麼來頭?
難道她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竟然敢如此放肆?
玉姑姑自打八歲就跟在紀皇后身邊,對於皇后身邊的一切人事物幾乎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更甭提未央王容湛那堪比六月天氣陰晴不定的脾氣了。
這個姑娘竟然敢在這裡撒潑耍賴,沒有容湛的允許和首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一點,玉姑姑臉上的表情終究還是出現了鬆動。
她身子稍稍往後退了退。
而鳳天瀾更是趁著這個機會,如同一尾魚似得,一溜就溜了進去。
玉姑姑無奈的看著端坐在一側一副看熱鬧態度的容湛,又看了看厚臉皮的鳳天瀾,「王爺,這些年您請過不少大夫來給皇后娘娘瞧病。但是結果無一例外,都是束手無策。即便是有幾個能夠瞧出一些端倪,也終究沒有辦法……」
「皇后娘娘其實早就已經放下了,放不下的是王爺您……」
聽著玉姑姑的這一番長吁短嘆,鳳天瀾分明能夠感覺到從自己的身側有一股涼薄的氣息發散了出來。
鳳天瀾在心底暗暗思忖:難道剛才容湛並不是想刁難自己?
而是皇后自己壓根兒就不想治她的眼疾?
還是說,她在經歷過這麼多失望之後,已經徹底放棄了?
容湛約莫是知道皇后因為思念自己才哭瞎了雙眼,所以才心存內疚,非要治好皇后的眼疾不可吧。
鳳天瀾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爺爺和爸爸。
自己突然就這麼穿越了,不知道他們兩個現在是什麼情況。
老頭子一直念叨讓自己早點找個歸宿,省的以後沒人給他兩送終。
如今……還真叫那個臭老頭子一語成讖了。
鳳天瀾的心底,竟意外的生出了一種和容湛同病相憐的既視感。
她飛快的整理了一下心情,抬眸看向玉姑姑,臉上不復剛才的失落,反而是洋溢著自信滿滿:「玉姑姑,夢想總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玉姑姑聽著她的話,便覺得這個小姑娘實在輕佻,「我可不會因為你這份萬一去叨擾皇后。」
言下之意,就是容湛請了那麼多大夫都沒能夠診好的病,憑著鳳天瀾這麼一個十五六歲的黃毛小丫頭,怎麼可能有希望?
若是換做其他大夫,說不準玉姑姑還願意冒著惹怒紀皇后的危險去傳個話。
可若對象是面前這個小丫頭片子,那還是省省吧。
鳳天瀾皺眉,「玉姑姑,您可曾聽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玉姑姑斜了鳳天瀾一眼,「這話我沒聽過,我只聽過一句話,叫做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嘿!
還是個牙尖嘴利的姑姑!
鳳天瀾眼珠子轉了轉,腦海深處靈光一閃。
她乾脆站了起來,直接從懷中摸出一個十分精緻的錦盒,遞到了玉姑姑的面前,「玉姑姑,我也不麻煩您去替我請皇后娘娘,只要您把這個錦盒交給她。」
玉姑姑斜睨了鳳天瀾手中的錦盒一眼,臉上露出輕蔑的表情:「小姑娘,你該不會以為用這個東西就能夠說動皇后娘娘出來見你吧?」
鳳天瀾也不掩飾什麼。
那張清麗脫塵的臉上浮起清甜的笑容,語氣十分無辜:「我早就說過,夢想總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