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天瀾心中思量著:當然不會有任何進展,因為通過自己剛才的檢查發現,紀皇后的眼睛問題是出在了眼角膜上。
眼角膜損傷了,除非是更換新的,否則不可能重見光明。
可是更換眼角膜,別說這個原材料不好找。
就算有人真的願意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獻出來,這裡一沒有手術室,二沒有精密儀器,三連消炎藥都沒有,她鳳天瀾就算是空有一身本領,也沒辦法替紀皇后做這個手術呀!
「既然你能夠說出這些症狀,是不是你有辦法能夠治好娘娘的眼疾?」玉姑姑焦灼的追問。
一邊是國公府一百零八條人命,一邊是窮途末路,鳳天瀾突然有一種被逼上梁山的錯覺。
不過,卻在她轉身看向玉姑姑的時候,臉上浮起了一抹自信怡然的淺笑:「既然我能瞧出這其中的端倪來,自然也能治。」
她敢說不能治嗎?
這話一出,恐怕容湛手底下的血騎兵就立馬去瑾國公府里抄家去了。
一聽這話,玉姑姑的臉上露出欣喜之色,「此話當真?」
鳳天瀾腦袋裡面轉的飛快:「方才我不是說過,光是哭泣還不足以讓娘娘雙目失明,只是讓她眼睛受損罷了。娘娘之所以會失明,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她中毒了。」
儘管剛才鳳天瀾已經將這個問題很隱晦的說了出來,可如今再一聽,玉姑姑的還是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
敢對當朝皇后下毒,這事非同小可啊。
而如今,瞧著紀皇后那一臉淡淡然的樣子,約莫她早就知道各種緣由,只是一直未向容湛說明而已。
畢竟,當初做主將容湛送到海外仙山的正是當朝皇帝。
若是叫容湛知道母妃在皇宮裡是因為被人下毒而雙目失明,恐怕他們父子關係將會更加惡劣。
玉姑姑此一番琢磨下來,也對娘娘的良苦用心觸動,心中哀戚:「那麼,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鳳天瀾說道,「既然想要治好娘娘的眼睛,那就先得將她體內的毒素排淨。否則,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玉姑姑點頭,深以為然。
「不過,娘娘中毒由來已久,體內的毒素沉積了許多年,想要徹底的清除乾淨也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此事急不得,只能慢慢來。」
玉姑姑一聽這話,連忙點頭,「只要能夠治好娘娘的眼疾,讓她重見光明,就算是再久的時間,我們也等得。」
玉姑姑實在心疼:
像娘娘這麼善良的人,因為一個臭老道的一句話便與自己的親生骨肉分離十餘年,實在是太可憐了。
如今,雖然未央王還朝,出落的風華絕代,可作為親娘的皇后卻不能一睹他的風采,實在是太可惜了。
他們母子雖然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
不過,相較於玉姑姑的焦灼,鳳天瀾卻發現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紀皇后從頭到尾就這麼安靜的坐著一旁,一語不發。
仿佛自己跟玉姑姑討論的,壓根兒就不是她的病情一般。
如果換做一個正常人,知道自己失明多年之後,終於有一線希望能夠重見光明,一定會欣喜若狂才對。
可這位紀皇后的表現,未免也太過於淡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