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湛原本輕叩桌沿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最初的頻率,「我的玄衣花還在她的體內,不能冒險。」
公子歡喜低笑,也不去戳穿他。
他們這位王爺一本正經的說不著邊際的話的時候,還挺可愛的。
「你覺得,鳳三能不能治好皇后的眼疾?」
容湛皺眉,臉上帶著嫌棄,「作為歡喜閣的閣主,你問我?如果我能給你答案的話,不如你的閣主之位讓給我可好?」
容湛的話剛剛落音,原本風輕雲淡的公子歡喜眸光突然變得黯淡了下來。
他垂眸,掩去了眸中的情緒,語氣有些晦澀莫名:「若是真能讓給你,那便好了——」
容湛的眼神很銳利。
幾乎是在下一秒就嗅到了公子歡喜身上透出來濃郁的死氣沉沉。
他眸光微閃,乾脆別開了話題,「你們歡喜閣不是能通達上下五百年,無所不知麼?怎的,連這麼一個毛黃丫頭的來歷都摸不清楚?」
公子歡喜微微沉吟了一番,隨即開口道:「古往今來,凡世人所詢問之事,歡喜閣九成都是有所記錄。那剩下的一成,我也能以卦象占卜出來。但是……這個世上,卻有兩人是我用卦都參不透的。」
容湛眸光微沉,似乎感到有些意外:「一個是鬼手天醫我知道,我意外的是,竟然還有一人……」
公子歡喜起身,走到了窗台邊上。
蒼白如紙的右手輕輕撩起窗上的薄紗,竟然是朝著朱雀大街的一處指了過去,「喏。」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容湛的目光落在了鳳天瀾的身上。
容湛眉角一挑,「她?」
公子歡喜點頭,「鳳天瀾。」
「你是懷疑她和鬼手天醫有關?」
「這個……」
公子歡喜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外面穿啦一陣稍嫌急促的腳步聲。
片刻之後,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展風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爺,玉姑姑求見。」
容湛下意識的和公子歡喜對視了一眼:玉姑姑是皇后身邊最親密的人,她找到這裡來,一定是皇后那邊出了什麼事。
「進來。」
容湛的話音剛剛落下,玉姑姑就急匆匆的推門而入。
原本已經到嘴邊的話在看到公子歡喜之後一下子哽住了,她客客氣氣的頷首見禮,「見過王爺,見過公子。」
公子歡喜很是識趣的起身,「今日茶葉喝的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
容湛也沒有挽留。
在目送公子歡喜之後,玉姑姑轉身快步走到了容湛的身邊,「王爺,您趕緊回府去勸勸娘娘吧。她已經在玉清池那邊跪了兩天了,再這麼下跪,她肯定撐不住了。」
玉姑姑的話音才沒來得及落音,便覺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一道紫色的身影一晃,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玉姑姑連忙爬了起來,追了出去,「爺……」
在富貴居對面的朱雀大街上,鳳天瀾一行人還在僵持著。
而這邊的藝伎院門口,一道深紫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飛快的躍上了馬上。
動作之快,讓人根本就看不清楚身形的樣貌:「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