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看……奴才這是實在沒辦法才過來叨擾您的——」花公公伸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他還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卻瞧見容湛已經側身準備坐了起來。
他連忙爬了起來,攙扶著容湛。
這一扶卻發現自家爺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掌心已然是一片水漬。
難道是剛才?
剛才自己試圖靠近王爺的時候,能夠看到他俊眉緊蹙,臉上的表情似是很痛苦的樣子。
不過,剛才自己好幾次試圖喚醒他,可是卻徒勞無功。
花公公也知道,每次只要容湛睡著了之後,除非是他自行清醒過來,否則誰也沒辦法將他喚醒。
可是剛才他的表情和眼神充滿了凜冽的殺機,明顯就是被人驚醒了。
難道自己已經可以把他喚醒了嗎?
就在花公公胡思亂想的時候,容湛已然是邁開了腳步朝著大門口那邊走了過去。
花公公連忙晃了晃腦袋,邁著小碎步跟了過去。
彼時,在未央王府的門口,早已經聚集了一種的圍觀群眾。
他們里三層外三層的將未央王府的大門圍了個水泄不通,不時的交頭接耳著。
而在人群中央,一抹清麗的身影委委屈屈的站著,不停的抹著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不是鳳天瀾又是誰?
「大伙兒剛才也都看見了。我在這裡等了這麼久,王爺就用一句心情不好就想把我打發了。」
「嚶嚶嚶,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兒?我今個兒非要見王爺一面,他非得給我一個交代不可。不然,不然我今個兒就不走了!」
鳳天瀾委委屈屈的開口,一副要大伙兒替她主持公道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孱弱卻又充滿了威壓的的聲線自未央王府的大門響起:
「鳳三小姐在本王門口又哭又鬧,這是要什麼公道?」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那些百姓,一看到那一抹矜貴的絕美身影之後,立馬雙膝一軟,匍匐跪倒在了地上:「未央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容湛甚至連眼皮子都沒有給那些湊熱鬧的百姓,而是由花公公攙扶著跨過門檻走了出來。
初秋時節,他卻披著厚重的大氅。
那張俊美無雙的臉慘白如紙,看上去搖搖欲墜,十分孱弱的樣子。
那些百姓心中暗暗嘆息:
真是可惜這麼一張絕美無雙的臉,卻是個病秧子。
鳳天瀾一扭頭就看到了容湛,她連忙拎起裙擺,屈膝見禮,「見過未央王殿下。」
「嗤!」
容湛唇間溢出一聲譏諷的冷哼,「殿下?瞧你的這番作為,這個殿下該是由你來當才更為妥當。」
花公公也是跟著抹了一把冷汗:
這個鳳天瀾未免也太恃寵而驕了吧?
她的確是有點本事,看上去好像是比其他的庸醫厲害那麼一點點。
可是,如今這番行為未免也有點太過分了吧?
王爺不過是不想見她而已,她竟然敢站在未央王府的大門口叫罵?
她是不是不要命了?
鳳天瀾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副惶恐驚慌的表情,委屈巴巴的開口:「鳳三不敢。」
「不敢?」容湛眼底浮起譏諷的冷笑,「在未央王府的大門口罵本王是負心漢、陳世美、縮頭烏龜,你倒是說說看,還有什麼事是你不敢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