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都快抬到跟腰齊平了。
昨晚就聽到鳳三小姐在房裡哭的撕心裂肺的,後來紀皇后進去哄了一陣,出來還吩咐下人一定要小心照顧伺候。
眾人心裡約莫也猜到了些什麼,難不成這個鳳三真的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就在大伙兒探頭探腦的朝著鳳天瀾房間那邊看,就聽見一道不悅的聲音響起,「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眾人一驚,連忙回頭,發現玉姑姑正不悅的雙手叉腰,臉色難看的厲害:
「王爺把你們買進府是讓你們來做事的,不是讓你們在這裡探頭探腦的。要是唐突了客人,仔細把你們賣出去!」
玉姑姑厲聲罵道。
那些下人們頓時做鳥獸狀四散開去。
玉姑姑沒好氣的瞪了他們一眼,這才拎起裙擺飛快的朝著鳳天瀾的房裡跑了過去。
不過當她踏上長廊的時候,發現鳳天瀾撩起裙擺正準備小腿上擼的時候,頓時大驚失色:
「鳳三小姐,萬萬不可啊!」
鳳天瀾一驚,手裡的動作頓住了。
她詫異的抬頭,就看到玉姑姑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一把將她的裙子扯了下去,忙不迭的整理好:
「我的小祖宗啊,您現在身份不一樣了,怎麼能做這種動作?還把裙子撩起來,這要是被旁人看去了,可、可怎麼才好!」
鳳天瀾一頭霧水,「玉姑姑,我裡面穿了褲子。」
「呸呸呸!就算穿了褲子也不能做這種動作。你昨晚身體消耗了不少,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去床上躺著。」
玉姑姑說著這話,就急急忙忙的將鳳天瀾往屋裡推。
她一邊推還一邊說,「雖然王爺身子骨弱,但是男人總歸是男人,力氣肯定要比你大。你這身子還疼著呢吧?」
鳳天瀾以為玉姑姑說的是自己的傷口,點點頭,「是有點疼。」
玉姑姑一聽這話,臉上立馬浮現出一種「我是過來人,我懂」的表情,「所以,你現在就好好回屋躺著。」
鳳天瀾被強行按坐在芙蓉榻上,「可是,玉姑姑,我已經躺了一天一夜,躺的骨頭都疼了。」
一天一夜?
玉姑姑臉上的表情一尬:王爺的身子,一天一夜能受的住?
她扭頭,看了一眼鳳天瀾。
昨個兒還慘白如紙的小臉,今個兒好像變得稍稍紅潤了一些。
那額頭上,還有細細密密的毛毛汗泌出來。
那眼珠子也水靈靈的,十分誘人。
玉姑姑壓根兒就不知道這是因為鳳天瀾剛剛活動筋骨的原因,只以為是小姑娘初嘗人事、被滋潤之後的媚態。
她臉上浮起曖昧的笑容,心裡思忖著,這樣下去,說不準不多時娘娘就能夠抱孫子了呢!
「來,鳳三小姐,你先坐下。我這裡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玉姑姑將她按在芙蓉軟榻之上,一臉喜色的開口,「娘娘讓我來轉告你,待會兒用過午膳之後,會有人護送你回國公府。」
鳳天瀾一喜,「真的?」
「傻孩子,娘娘說過的話,又怎麼會有假?」
玉姑姑今個兒上午就跟紀皇后商量好了的:
既然這件事是容湛強迫鳳天瀾的,那麼事後,她們就得做好安撫工作。
最好是能夠處處順了鳳天瀾的意思,她高興了,未央自然也就高興了。
「那太好了!」
鳳天瀾作勢就要從芙蓉軟榻上翻身下來。
可是這一動,立刻就牽扯上了肩膀上的傷口,疼的她眉頭一皺。
「你看看你,急什麼?」玉姑姑連忙從懷裡掏出一瓶上好的跌打膏,「王爺身子雖弱,但那也只是相較於那些男人而言。你一個女孩子,他稍稍用些力,就能傷到,王爺也真是的。」
玉姑姑熱情的替鳳天瀾擦藥,目光卻不時的朝著床榻那邊瞟了過去。
她今個兒一早特意叮囑了府里的丫鬟,不許去鳳天瀾的房裡,就是為了留下昨晚容湛的作案證據。
有了元帕,紀皇后也就放了心,自然也會死心塌地的認準了鳳天瀾。
到時候,只要容湛點頭,她這個當娘的,就算是豁出命去,也會讓兒子如願以償、抱得美人歸。
不得不說,玉姑姑照顧了紀皇后這麼多年,按摩推拿的手法的確是不賴。
那上等的跌打膏在她拿捏有度的手法按揉之下,鳳天瀾竟然意外的覺得肩膀上鬆快了不少。
等玉姑姑按完之後,便拉著鳳天瀾去了偏廳準備用膳。
當玉姑姑領著鳳天瀾出現在了偏廳的時候,鳳天瀾意外的發現,容湛和紀皇后早已經在餐桌上坐下了。
鳳天瀾一抬眸,就跟容湛來了個對視。
冷蔑、輕視、厭惡——
這是她從這個臭妖孽眼底讀出來的情緒。
鳳天瀾差點沒有一個白眼翻上天,她扭頭小小聲的詢問,「玉姑姑,你說的用午膳,該不會是……」
玉姑姑一臉的理所當然,「當然是跟娘娘和王爺一起啊!」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我飽了。」
說著這話,鳳天瀾立刻一個轉身,作勢就要開溜。
跟容湛同桌吃飯?
那不叫吃飯,那叫倒胃口!
只不過,腳下的步子才剛剛邁開,冷不丁就叫玉姑姑給攔住了,「哎,鳳三小姐,您要去哪兒啊?」
紀皇后似乎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微微側臉,「是瀾兒來了嗎?」
這一聲「瀾兒」叫的鳳天瀾腳下的步子一頓,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玉姑姑連忙藉機將鳳天瀾推了進去,「回娘娘的話,是鳳三小姐來了。」
鳳天瀾就這樣被推到了紀皇后的身邊,已然是騎虎難下,只能勉強的扯出一抹笑容,「見過娘娘。」
再朝著容湛的方向,翻個白眼,草草屈膝,聲線敷衍:「見過王爺。」
容湛拿眼皮子挾了她一眼,沒出聲。
「來,坐下一起吃飯。」紀皇后招呼。
鳳天瀾剛被玉姑姑按下去,整個人就跟屁股扎了針似得,彈了起來,「娘娘,瀾兒身份卑微,怎麼能跟王爺和娘娘同桌吃飯?」
容湛這個時候才冷淡開口,「還有點自知之明。」
鳳天瀾:「……」
紀皇后皺眉,「未央,怎麼說話的呢。」繼而扭頭朝向鳳天瀾的方向,「瀾兒,別聽他瞎說。經過昨日……我的意思是,從今天開始不許再說這些見外的話了。」
容湛:「……」
鳳天瀾一頭霧水:
昨日?
是指容湛毆打她的事情嗎?
算了。
約莫是紀皇后想開了,想治好自己的眼疾,所以才會對自己和顏悅色的。
反正自己肚子也餓了,不就是一頓飯嗎?
她鳳天瀾沒在怕的。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鳳天瀾乾脆也不再推辭,直接坐了下來。
紀皇后眼睛看不見,不方便夾菜,一般都是由玉姑姑代勞。
不過這一次,玉姑姑還沒替紀皇后夾上兩筷子,便聽到她淡淡的開口,「玉兒,今日你不用在這裡伺候了。」
玉姑姑夾菜的動作一頓,瞬間回過神來,連忙點頭,退下。
先是慢騰騰的出了偏廳,然後轉身飛快的朝著鳳天瀾的房間那邊跑了過去——
因為容湛在場,整個偏廳的氣氛都顯得有些壓抑。
紀皇后看不見,也沒辦法替鳳天瀾夾菜,便一直催促她多吃些,「這幾個菜都是我叫廚房特意為瀾兒你準備的,多吃些。」
隨即,她又側臉,朝著容湛的方向,「未央,我叫廚房做了你最喜歡的紅燒肉,你也多吃些。」
容湛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可是,鳳天瀾卻發現了一個十分詭異的地方:
容湛從伸筷子到現在,不僅碗裡的飯沒怎麼動,就連菜也吃的很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