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嬌俏的小臉上浮起一抹紅暈,她垂眸,雙手糾結在胸前,「小姐,你又笑話我。」
鳳天瀾伸手在紅豆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放心吧!這深宅後院裡面根本就藏不住什麼秘密。鳳千語剛才說的那番話,說不準,這會兒已經在後院傳開了,我相信再也沒有人敢在你的背後指指點點。」
「嗯。」聽了這番話之後,紅豆用力的點了點頭,只是她的臉上依舊有一抹遺憾之色,「只可惜了,小姐那二百兩銀子……」
「從現在開始,可不許你再聽到200兩銀子的事情了。說起來,若是用200兩銀子換鳳長寧一頓痛打,我覺得這銀子花的還是挺值的。」
知道這是自家家小姐在寬慰自己,紅豆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麼,只是面帶感激,重重地點了點頭。
鳳天瀾她們主僕三人乘著馬車來到馥郁閣的時候,發現原本的那些工匠基本上都已經離開了。
現在只剩下幾個年輕力壯的在做收尾工作。
「哇!果然不愧是鄴城最有名的工匠師傅,這桌椅板凳做的可真漂亮!」
相思紅豆兩個丫鬟在馥郁閣裡面轉了一圈之後,忍不住面露喜色詫異驚嘆。
相思更是俏臉脹紅的湊到了鳳天瀾的面前,「這估計得花不少錢吧?」
鳳天瀾嘴角輕輕一勾。
她的指尖輕撫過每一處重新打造的家具,平滑柔順的手感,完全不像是剛剛打磨出來的。
果然,古代的能工巧匠完全不比二十一世紀機器打磨出來的要弱。
甚至於這每一件桌椅板凳都是他們純手工製造,比機器打造出來的更為精緻漂亮。
「管他花多少錢,不是有柳大公子買單麼?人家可是柳侍郎府的一根獨苗苗,能夠治好他的病,花這點兒錢算什麼?」
鳳天瀾十分滿意的拍了拍掌心的灰塵,然後轉身朝著其中一間藥房那邊走了過去。
她一邊走一邊詢問道,「我放在藥房裡面的東西,你們有時時刻刻派人看守著嗎?」
郁叔忙不迭的點頭,「前兩日用紅豆送過來的二十兩銀子,招了兩個小工,叫他們特意在藥房看守著。」
「那就好。」
鳳天瀾走進了靠近東廂的那間小藥房,將其他人都留在了外面。
當她推門而入的時候,發現自己不知道那幾個培養皿中培養的青黴素菌已經開始繁殖成活。
接下來她只需要提純一下,青黴素的雛形就已經出來了。
「太好了!」
消炎藥是動一切手術的根本。
鳳天瀾每次只要一泡進藥房當中,整個人就陷入了一種廢寢忘食的境地。
她用芋頭煮成的汁,混合大米磨成的汁,用來做青黴素的培養溶液,這樣就形成了培養基。
如今七天的時間過去之後,她將培養液倒在漏斗之中,過濾之後注入菜油,攪拌均勻,靜置。
過濾出來的液體分為三層,上層是溶脂性的物質,中層是不溶性物質,下層是水溶性的物質。
因為青黴素是水溶性的物質,所以只需從下面開口提取就行。
再用煮沸消毒過的碳粉往裡面注入剛剛提取的青黴素溶液,攪拌均勻,再注入煮沸過的純淨蒸餾水……
整個提純過程雖然複雜,但是勝在鳳天瀾對西醫的很是精通,每一個步驟她都能記得十分清楚。
當外面天色逐漸暗下來的時候,鳳天瀾的第一支青黴素也成功的提煉了出來,而且光是看外形純度很高。
既然青黴素已經提煉出來了,那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試用。
即便是鳳天瀾對自己的實力有七八成的把握,可是她也沒辦法把這種剛剛提煉出來的藥物用在人的身上,所以只能抓幾隻小白鼠,先來試用一下。
如果說小白鼠身上試用沒有什麼問題的話,到時候就可以真正的用在手術的過程中了。
等到郁叔按照鳳天瀾的吩咐捉了幾十隻小白鼠送到藥房裡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的暗了下去。
相思看著鳳天瀾那廢寢忘食的樣子,不由得開口勸說道,「小姐,提煉消炎藥這種事情不急於一時。如今天色這麼晚了,若是你還不回驚瀾閣的話,萬一叫大房二房那邊抓住了小辮子,免不得又要朝你身上潑髒水。」
「往我身上潑髒水?」
聽完這話之後,鳳天瀾將手裡正在逗弄小白鼠的干稻草扔到了一邊,「如今整個國公府裡面亂成了一鍋粥,誰還有這個閒情逸緻來找我的麻煩?」
鳳天瀾嘴裡雖然這麼說著,但是她作為一名未出閣的少女,除非是碰到上一次容湛將自己關進地牢的意外,否則徹夜不歸,的確是有損她的名聲。
鳳天瀾起身,修長白皙的指尖在鼠籠上面輕輕敲了敲,看到裡面的小白鼠,驚惶失措的擠成了一團之後,她的臉上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不過你說的也沒錯,凡事小心為妙。」
聽了這句話,相思和紅豆兩個小丫頭對視了一眼,一顆心這才落回到了肚子裡。
鳳天瀾在臨行之前,將提純好的青黴素放入了地窖冷藏,而後又讓郁叔好好照顧這些小白鼠,等明日自己得了空閒,再過來做實驗。
郁叔客客氣氣的將鳳天瀾送到了馥郁閣的門口,「小姐,從牆縫裡發現的那個鐵箱,開鎖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雖然知道這東西是屬於鳳天瀾的,自己作為一個僕人並沒有資格詢問太多。
但是郁叔只要一想起失蹤的瑾國公府夫婦,心中就頓痛難當,一時焦灼,也是情有可原。
鳳天瀾自然是理解郁叔的心情,她臉上浮起輕鬆的笑容,寬慰道,「郁叔,你別擔心東西,我已經送到歡喜閣去了。有歡喜閣的少主親自出手,我相信打開鐵箱也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歡喜閣?」
一聽到這三個字,郁叔臉上頓時露出了無比驚愕的表情。
畢竟歡喜閣在整個天域大陸都是神話一般的存在。
一般的平民百姓,幾乎沒有人見識過歡喜閣的真面目,更甭提請歡喜閣少主辦事了,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而自家小姐作為深閨中未出閣的少女,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認識了歡喜閣的閣主,甚至還能讓他出手幫忙,實在是叫人匪夷所思。
一想到鳳天瀾最近這些時日的改變,還有她那一手詭異莫測卻又神乎其技的醫術,郁叔的心裡難免升起了一抹擔憂,「小姐,我聽說請歡喜閣的少主辦事,必須要付出同等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