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驚現手術刀
等他們忙完了這些,負責看火的小廝才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他一進門就看到龍隱陰沉著一張臉站在爐子邊上。
再看看爐子上面的場景,那小廝嚇得臉色蒼白,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龍少……」
龍隱一看到他嚇到瑟瑟發抖的樣子,臉色愈發難看,「不是讓你寸步不離的照看著嗎?」
「我……我……」
那小廝被嚇到口齒不清,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倒是站在一旁的鳳天瀾多看了他一眼:
發現他眼白髮黃,眼袋浮腫,臉色蒼白。
「別怪他了,他身體不適,應該是過度緊張疲憊導致脾虛腹瀉。」
鳳天瀾很快便將那小廝的病症給判別了出來。
龍隱皺起了眉頭,「怎麼回事?」
小廝戰戰兢兢的回話,「昨夜來了客人,歡喜閣的下人們一宿未眠……」
龍隱這才記起來,昨晚因為容湛突然到訪,下人們手足無措半夜爬了起來準備伺候。
容湛來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公子歡喜的睡眠向來都很淺,但凡是半夜被驚醒,恐怕再難入眠。
公子歡喜相來體弱,但凡是他醒著,整個歡喜閣的下人,都必須嚴陣以待,隨時待命。
在秋季里,晝夜溫差比較大,守了一夜,著涼了也未可知。
一時間,龍隱看著嚇人的眼神變得十分複雜。
畢竟玉芭蕉十分珍貴,今日若不是鳳天瀾及時發現,後果恐怕絕非這個小廝能夠承擔。
責罰他顯得有些不近人情,可是若不責罰他,也不知公子歡喜那該如何交代。
龍隱就這樣冷漠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個小廝,半響沒有出聲。
那小廝卻是瑟瑟發抖,整個人匍匐在地,渾身上下瘋狂外冒的冷汗,幾乎要將他的背脊打濕。
而就在這個時候,鳳天瀾卻突然開口了,「如今歡喜公子的藥還得熬著,你若一直跪在那,誰來看藥?」
那小廝愣了一下,他抬頭看向鳳天瀾一臉的困惑。
可鳳天瀾她是第一次見,不知這少女是何身份,也不敢輕易應允。
他只能戰戰兢兢的將目光轉向了龍隱的方向。
龍隱在糾結了片刻之後,「鳳三小姐說的話你沒聽見嗎?還跪在那裡做什麼?一刻鐘之後將藥盅送出來。」
龍隱的話音落下,那小廝幾乎是感激涕零的不停磕頭,「多謝龍少,多謝鳳三小姐。」
他們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從廚房走了出來。
鳳天瀾看著龍隱那冷硬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龍隱這個傢伙雖然看上去很冷,其實他的心地卻並不壞。
雖然他上次捉弄了自己,但總歸僅僅是捉弄,並沒有真正傷害自己。
等他們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後花園的八角亭時,透過那層薄薄的紗幔,鳳天瀾竟意外發現八角亭裡面坐著兩個人。
龍隱和鳳天瀾對視了一眼,他的眼神之中也透露著困惑,這代表這位突然到訪的客人,他並不知情。
鳳天瀾的腳步停在了拐角的長廊處。
她這個人除了有一手醫術之外,要說其他技能最厲害的是哪一項?
那就是她這個人特別的識時務。
「歡喜公子有客到訪,我還是不便過去,要不然我便在這等待一陣吧?」
龍隱多看了鳳天瀾一眼:
上一次自家少主,就因為她破了規矩,這一次鳳天瀾倒是有自知之明。
龍隱也沒有多說她點點頭,轉身便朝著公子歡喜那邊走了過去。
八角亭里。
「歡喜公子,這是你要的東西。」
坐在公子歡喜對面的不是別人,竟是南照的當朝太子容澈。
他一身黑金長袍,風流倜儻,英俊無二。
只是眉眼之間那深深的算計,讓他整個人都籠罩著一種詭秘的氣息。
他伸手,將一份用戶黑布裹著的書卷推到了公子歡喜的面前。
「龍隱。」
公子歡喜話音落下,龍隱立刻走了進來將那,書卷拿了起來。
黑布被打開,一本名叫浮世異談的書就出現在眾人的眼中。
龍隱檢查過後,恭恭敬敬的將這本書遞到了公子歡喜的手中。
公子歡喜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並沒有翻閱其中內容,臉上就已經浮起了滿意的笑容。
容澈此人城府極深,但是疑心病也很重。
他看著面前的公子歡喜,「歡喜公子,不檢查一下嗎?難道你就不怕我用假的東西來糊弄你?」
聽到這話公子歡喜眼中的笑意越發濃烈,「我信得過當朝太子。」
這句話說的風輕雲淡,絲毫沒有任何刻意掩飾的打算。
可這普普通通的一句話,落在容澈的耳中,卻完全變了個味道。
他甚至覺得這是公子歡喜在輕視自己,他篤定自己不敢拿假東西來忽悠他。
這麼一想,容澈周身的陰鬱氣息又濃重了幾分。
公子歡喜卻不以為意,他抬手端起手邊的熱茶,輕輕的抿了一口。
「既然歡喜公子要的東西我已經送到,那麼我要的東西呢?」
面對容澈有些迫不及待的提問,公子歡喜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兩日之後,梨香弄,自然有你想要的答案。」
「梨香弄?」
容澈還打算追問些什麼,卻叫一旁的龍隱直接給攔住了,「太子殿下,一物換一物。少主已經給了您想要的答案,請您不必再多問。」
沒有鳳天瀾的調侃,龍隱周身的氣壓,一如既往冰冷到叫人窒息。
容澈雖然心中有所不甘,但礙於這是歡喜閣是公子歡喜的地盤,他沒辦法發作,只得隱忍了下來。
畢竟歡喜閣里,機關重重,光是出入口設置的陣法,就足以將他困住,更何況這裡面步步為營的陷阱?
容澈臉上的表情鬆了松,乾脆起身抱拳,「既然如此,那本宮就先行告辭了。」
「龍隱送客。」
